也就是说,成交了。

    霎时,宁姝眼睛笑成一道缝,她双手捧着脸颊,五指压着脸颊,可爱得让人想捏捏她的脸颊,说:“我们这叫什么,握手言和,冰释前嫌,将相和,蔺相如和廉颇的故事听过没有?”

    他们之间和将相和的故事,除了“和”字,没有半点相通之处,硬往上面靠。

    傅松越忽的弯起嘴唇。

    宁姝愣了愣,和发现银河系第十行星一样难以置信:“你还是能沟通的嘛!”

    傅松越:“……”

    说得他有多不讲理。

    不过,如果说跳崖的瞬间,有什么死前走马灯,傅松越的走马灯,一秒分给他的一生,剩下的一秒,居然全是宁姝。

    有初识时,她站在酒店窗户前,看着夜幕星空,月光缱绻,风卷起她的发尾,调皮地从他面前飘荡而过。

    有他在深夜里犹豫半晌,在社交平台上发给她的那句:再也不会忽视你。

    也有在荒岛上,因他冷脸,她所有的反应。

    ……

    他不是没发现在自己的刻意漠然下,宁姝眼底偶尔露出的无奈,又或者被气笑的神态,可他一意孤行,直到最后,差点酿成大错。

    傅松越从没这样意识到,在对她的事情上,他确实不讲理。

    不用怪宁姝这么看他。

    他趴回去,把那口压抑的气,狠狠吞下。

    三十岁了,越活越过去。

    突然,他后背落下一件衣裳,长袖外套是秋款,不厚,被火烤了这么会儿,已经干了,带着温暖的余韵,同时也掩住他后背的伤口,防止见风。

    傅松越抬起头。

    宁姝打个哈欠,她身上只有一件短袖短裤,便抱起双腿,说:“我先休息了,好累。”

    傅松越沉默一会儿,应声:“嗯。”

    第二天,宁姝是被地面硌醒的,太硬了,她爬起来,揉揉眼睛,身上还盖着昨天她分给傅松越的衣服,而傅松越没了身影。

    在这种陌生的地方,会让人生出今夕何夕的茫然。

    她定定心,立刻站起来,洞口的石头已被推开,随着她步伐往前迈出,寂静被打破,光线盈满她的眼瞳,有火堆噼啪,也有锐器摩擦嚓嚓声。

    外头的天色,怎么看也快正午了,烈日当空,只看傅松越打着赤膊,绑一圈白色绷带,些微露出肌肉的弧度,下身一条黑色战术裤,大马金刀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正用瑞士刀削着碗口大的竹筒,而外头也用竹子架起一个火堆,上面烤着一只不知什么品种的鸟儿。

    听到声响,他把手上东西放下,烤鸟也从火上拿下来,递给她。

    宁姝指指自己:“我的?”

    傅松越点头。

    宁姝有点感动,突然庆幸傅松越和她一起跳下来,荒岛求生里有这么号人物在,妥妥地躺就行了!

    虽然没有调味料,烤鸟的味道一言难尽,不过饥肠辘辘下,能果腹就不错。

    还有水果,还是那天见过的那种红艳艳果子,傅松越摘了三个回来,洗得干干净净的,用芭蕉叶包着,放在他身侧。

    他把那包果子都给她了。

    宁姝这回接得心安理得。

    他手上没停削竹子,说:“往左500米有一片竹林,受地震影响不算大,竹林深处有水源,往右500米,是地震后形成的乱石堆,倒是还有一些果树没倒。”

    有竹林也是大好事,竹制品更简单也更实用,比如傅松越手上的竹条,他像是要编什么。

    宁姝问:“你要编什么?”

    傅松越:“竹篮。”

    准确来说是小竹篮,能够暂时当碗用。

    当然,傅松越想,如果要长期住下去,肯定是要试试找合适的泥土,烧制陶器。

    宁姝都有点崇拜了:“编竹篮你都会啊?”

    傅松越说:“姥爷教的。”

    宁姝喝了口他用削开的竹筒,打来的水,水一样经过简单过滤和烧熟,滋润着喉咙,别提有多舒服。

    她微微眯起眼睛,突然问傅松越:“你伤口怎么样?”

    傅松越手上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他没有抬头,说:“结痂了。”

    “真的?”宁姝放下竹筒,走过去。

    傅松越突然站起来,背对着她,他有点不习惯,挪开眼睛看向别处,说:“已经没事了。”

    宁姝只说:“那我看看。”

    傅松越说:“我的身体我清楚,没有什么大事。”

    宁姝也不说话,一脸奇怪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