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神社里遇到的老婆婆,她知道很多有趣的事呢!”

    在女儿吃饭的时间里,中年男人都一言不发,只是一直想着心事。

    这件事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自从妻子去世以后,他不愿意再娶,整日沉浸在工作的他,干脆就让年幼的女儿住到东京奶奶家,让他的母亲来照顾。而自己则在横滨做生意,几乎每个月都不一定回得了一趟家,与女儿的联系也仅仅是每个月的那几通电话。

    女儿失踪的时候他也不在,母亲上了年纪,只会照顾孩子却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事,还以为是孩子在好朋友家里写作业,没顾得上打电话……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和奏从小就是好孩子,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奶奶说,怎么会不告诉家里人?

    等到后来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中年男人想到现在案件的发展状况,他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自己家里不缺钱财,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不错的家底,并不是负担不起官司的费用,但领头的主犯少年柳井阳斗家里却很有钱,虽然不是什么根基深重的财阀大族,但也是近十来年东京新晋的豪门,自己家与对方相比,那就小巫见大巫了。

    更别提对方还是未成年,新闻上甚至都给他的脸打了马赛克!

    可自己女儿的照片却被传的全网都是,甚至还在网上被人评头论足。

    中年男人心里深恨,但他却不敢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

    柳井阳斗在学校表现优异,在这件事爆出来之前,从来没有人能证明他不是个优秀的学生,要不是犯案的过程过于残忍暴虐,案子的风向究竟要向哪边倒还不知道。

    不过,自己的律师悄悄告诉他,最近柳井家除了这起案子,现在他们家族名下的产业里还深陷另一起悬案。

    据说是在柳井阳斗家连锁的酒店,有个房间浴室的镜子后有一堵用水泥封上洞口,其大小正好可以容纳一个瘦弱的人进出。在隔壁那个没有门的房间里,警察发现了一具早就已经高度腐烂、死去多时的尸体。

    看情况,很有可能是有流浪汉住在隔壁的房间,谁想到被房客发现后反杀。

    听了这些,中年男人自然也是去查了相关新闻。

    结合自己女儿的案件,网上开始有人猜测,会不会是柳井阳斗那狗崽子做的,毕竟都是他家出事,这时间线也掐地太好了,不是他做的实在是说不过去。

    但由于酒店里的房客过多,被害人尸体死亡时间至少也是两年及以上的时间,加上被封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是谁做的,已经完全无法考证凶手是谁了。

    最后只能这么简单地不了了之。

    昨天上午,关于他女儿的东京少女囚禁案在东京最高法院开庭一审,直接登顶推特趋势榜榜首,几乎全网都在讨论这起案件,法院门口挤满了蜂拥而来的媒体。

    中年男人第一次见到了柳井阳斗本人。

    少年就像是照片里一样的俊秀,只可惜脸上似乎挂了彩,像是被什么人打过一样,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无忧无虑的微笑,昂首挺胸,对答如流,表述的姿态就像是端坐在学生会会长的宝座之上,而下面的人都是他的下属。

    他不害怕,也不惊慌,甚至从头到尾都表现地一如他的亲朋好友表述的那样。

    【柳井阳斗是很优秀的同学,我觉得他不会做这种事。】

    【他一直都很有礼貌,对待同学也很友爱啊?以前当学生会会长的时候,只要他在,那些不良们都不敢去欺负同学,就连不良都听他的话。】

    【阳斗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说不定他是被不良们胁迫的。】

    【……】

    出人意料的是,柳井阳斗对自己所犯下的案子供认不讳,在被法官问到如何作案的过程,他也面带微笑地、异常清晰地将里面的细节说的极为详细,甚至他还扭头向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少年在笑!!!

    最后被法官问到他有没有悔过之心的时候,柳井阳斗看上去开心极了:

    “我为什么要悔恨?”

    他甚至对法官表示了极大程度的不理解:“你在开什么玩笑,多有趣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义愤填膺。”

    中年男人从位置上跳起来想打他,却被旁边的警察死死地摁了回去。

    最后的结果是,柳井阳斗因为还是未成年,加上并没有对被害人造成致死的伤害,所以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希望他改过自新,而其他从犯不良则被关入少年院。

    律师劝他不要太过于在乎这个结果,为人父母的情绪他也能理解,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无奈。如果有真的为女儿好,想要保护她的话,不如早早变卖家产,改名后带着钱全家移民海外。

    不在乎?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够甘心!

    他在法庭上,听着柳井阳斗沉着冷静地将他犯案的事情与细节,事无巨细地讲出来的时候,他恨得全身都像是包裹在熊熊烈火中,恨不得直接去杀掉那家伙!

    中年男人背对着还在开开心心吃饭的女儿,手里紧紧地捏着一张黑色的金属名片。

    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可怖的扭曲微笑。

    既然法律不能裁决这小子,那他就要用千百倍猛烈的诅咒来诅咒他,让那小子永远地烂在监狱里,将他女儿受过的伤害千百倍的奉还,永远地挣扎在地狱里!

    就算是让他奉上自己全部的家产,也在所不辞。

    中年男人手里黑色的金属名片,浅浅地印出了组织的名称——

    【dark reunion】

    作者有话要说:  地狱少女阎魔爱:没错,这时候就需要我——

    突然冒出来的夏油杰笑着挥手:这不是巧了吗?

    特级诅咒师,专业诅咒~

    dark reunion,您信赖的咒与被咒机构(bushi)

    第59章

    海藤瞬也没想到这份辅导竟然是双向的。

    或许是夏油杰不满一个人在数学题中痛苦挣扎,他居然搬出了海藤瞬之前说的“先首领,你愿意跟我一起徜徉在学习的海洋中吗”,振振有词地表示他们不能只学文化课,还要要劳逸结合。

    “学累了数学,就学咒术休息一下吧。”

    夏油杰就像海藤瞬让他学英语休息一样,他绝不能让对方就可着自己一个人迫害!

    虽然瞬教他数学的时候认真又可爱,但做数学题的时候其实并不能分心想别的,这样凝视一道数学题的视角就太久了,有点刻意。

    如果明显露出了走神的恍惚眼神,被发现的话,他就得再多解一道题。

    这合理吗?

    年轻的教主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好整以暇,透明的阳光从dark reunion顶楼的空中花园上垂直地降落下来,这次终于轮到他像大爷一样,轻松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小躺椅上看戏了!

    他,特级诅咒师,千日学咒术,今天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海藤瞬哭丧着脸蹲在一边,正对着面前不知道多少个空易拉罐,身边东倒西歪地散落了一地的易拉罐饼,典型的清洁工阿姨看了要打人系列。

    “刚刚的不是已经很完美了吗?”他不满控诉道。

    夏油杰俯下身,从边上捡起一个易拉罐,有些腹黑地笑了:“你说这个?你看这里。”他指指边角,意有所指:“这不行啊,这里都卷边了,不及格呢。”

    海藤瞬委屈:“刚刚不是都算过了吗?为什么就这个形状的不行?”

    对易拉罐双标?

    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夏油杰的笑容似乎比平常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奇怪,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些什么。海藤瞬一抬头,就看到对方的手在猛掐自己腰子。

    看到这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首领又故意坑他!

    “……”

    “先首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灰蓝色长发的青年气冲冲地从地上站起来,扭头就走:“我不跟你玩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

    相处一个多月了,夏油杰也早就摸清猫猫的习性了。

    这时候夏油杰不能凑上去哄他,但也不能完全不哄他。

    不然至少几天之内他就不会变成可爱英短,让他随便乱rua;而如果瞬他不变猫,这就意味着他不能晚上撸到毛茸茸的猫猫……但是,只有瞬答应变猫的时候,他才会愿意让毛茸茸爱好者夏油杰rua猫入睡。

    “是,都是我坏。”夏油杰用力忍笑,一边发挥他近日来和太宰治斗法见长的演技:“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海藤瞬狐疑:“你发誓?”

    因为夏油杰看起来像是靠谱人,故而在发誓地时候看起来很真诚。

    “我发誓。”他信誓旦旦。

    海藤瞬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看着眼前一脸真诚保证的夏油杰,恨不得在心中疯狂摇晃每次都心软的自己,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鬼话了。

    他是错了,但他下次还敢!

    灰蓝色长发的青年气的口不择言:“我不要跟你在这儿练咒术了,我要出去!”

    “巧了,我也要去面见那些家伙了。”

    夏油杰施施然从白色的躺椅上起身,他掸了掸身上黑色的浴衣,流云的暗纹在天光下波涛般滚落,顺着锁骨的方向,流入了少年清晰有力的胸口。

    “一起吗?”他笑眯眯地问。

    海藤瞬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摇头。

    他望着对方逐渐铺陈开来的气场,那是一种无言的领导者的气息,完全是海藤瞬这样略显弱势的人的克星,让他会下意识要顺从对方……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他漆黑之翼,就是喜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但是,我拒绝!”(搭嘎,口头洼路!)

    海藤瞬铿锵有力地说出了露伴老师的经典台词。

    ·

    但海藤瞬自己也清楚,以他的性格,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他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就无聊到跑到dark reunion的自动饮料贩售机那里了。

    其实dark reunion的大厅虽然装潢和装饰走的是和风,但设计者并不是不懂变通的笨蛋,该有的现代化设施都有,甚至还比正常人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毕竟是存在千年之久的教派,又有顶级财阀们的支持。

    虽然夏油杰入主教会时手段血腥暴力了一些,但他确实不负特级诅咒师的名号,实力与行动力都强到离谱,加上慕强是人的本能,那些原本不情不愿的财阀也逐渐认可了这位新的教主,纷纷跪拜在这位刚满二九之岁的年轻人面前,祈求他的庇护。

    但夏油杰对于诅咒的类型很挑剔。

    那种需要马赛克味道的东西不好吃,他又不是找虐,普通的小咒灵他懒得理会,反而是级别越高的咒灵,越能引起他的兴趣。

    不过,他也并不是不懂得经营之道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