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当然不喜欢她,”萧鲤又是春风满面,他忽然涨红了脸,“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我需要问你。”

    唐涟漪听到他说不喜欢,当即就舒了口气,看着他神经兮兮,觉得铁定从他嘴里没有什么好生,于是赶忙躲远了一些。

    “你的头发,可是平常只拿清水清洗么?你不仅掉发,发质还很差,差到没法看了。”萧鲤一不小心薅下来她两根头发,而且反复看着唐涟漪的头发,啧啧道。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唐涟漪翻白眼。她这是掉头发吗,明明是萧鲤薅的好不好。

    真是受不了。

    萧鲤看着唐涟漪不耐烦的模样,丝毫没有在乎,侃侃而谈:“何首乌研成粉,再配上姜粉,而且用皂角煮过的水洗,发质会好很多。”

    “那咱还是赶路吧!”唐涟漪垂头,赶紧往前走了几步叹息道。

    所谓黄泉路生还的提示,就是西侧密道的黄泉湮白骨,白骨莫回头。所以他们必须要一直向前走,决计不能回头。

    穿过密道,二人来到空旷的室内,顶上垂下玄铁链所缚束的铁牢笼,就在偌大的铁牢笼之中,还藏着不少腐臭的祈愿簿。铁牢笼底下的水中埋着一个红色棺椁,和当初傲寒长老劈开的棺椁如出一辙。

    秦楼还在昏迷之中,楚应怜也没有顾及其他人的到来,还在后方仔细照顾秦楼,摊开随身带着的草药,简单的为之包扎。

    如此临危不乱的女子倒是让人起疑,为什么越是情急之时,她越是镇定,越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副稚嫩又少不更事的面容下,到底隐瞒了什么呢?

    秦楼紧紧闭眸,安稳的躺在楚应怜膝上,气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气息也较往日更加平稳,起伏均匀,看上去并无大碍。

    “秦楼他怎么样?”唐涟漪关切地问道。

    “近日秦公子身体不佳,如此一遭怕是更不行了。出了密道我去庙中给秦公子祈福。”

    楚应怜摇摇头,将秦楼归置于密道通风之处,顺便盖上自己身上鹤毛氅,随唐涟漪走到铁牢旁。

    合欢宗、醉月宗、清风派等三百位的弟子都聚集到一起,因为壁画被摧毁的缘故,他们的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遥遥看着铁牢笼下的棺椁,因为前车之鉴,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至高的窗中透出一缕光亮,映的萧鲤棕色眼瞳又浅又淡:“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很是熟悉?”

    “的确熟悉,所以当初我们在山神庙底下走的路就是黄泉路吗?”

    回音伴着流水声响彻大殿之中,唐涟漪环顾一周,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的确很像是山神庙底下密道的情景。

    “是呢,你终于猜对了。”萧鲤颔首。

    唐涟漪背后发凉,怔忪不安。

    站在队首的钱程运体内真气,又飞身跃到棺椁旁不受水侵蚀的高地上,玩起手指敲棺椁,又抹走棺椁上的红色物质,又飞身回到合欢宗弟子身旁,合欢宗弟子一拥而上。

    钱程眼不自觉地看着萧鲤和唐连漪,对着众人问道:“棺椁中有物,而且上面用朱砂镇邪。你们说要不要开棺?”

    萧鲤早就料到了对方会第一时间找上自己,于是瞅了瞅自己的嗤笑一声:“你们总不能让我这个残废去吧。我劝你们也不要随便就开棺,免得受他忍耐诟病。”

    “你把我们说成什么了?”钱程看着萧鲤扶着墙壁踉踉跄跄行走的模样,冷哼一声,“我去就我去,还怕这棺椁里能诈尸不成?”

    清风派的长老都都没有任何动作,在合欢宗小师弟怎么都觉得其中有诈,哆哆嗦嗦的问道:“可是大师兄啊,万一……万一再有尸傀作乱可怎么办啊?”

    钱程不屑地嗤笑道:“钱小萌,你志气一点。你大师兄何曾畏惧过尸傀,你且看着你大师兄如何拯救这世间苍生!!!”

    “危险哇,师兄。”

    正待合欢宗小师弟钱小萌准备伸出手去拦下钱程的时候,钱程只身飞往棺椁的位置,用蛮力劈开了棺椁。

    尘嚣四起,清风派傲寒长老惊呼一声,却见一股藏青色的烟飞速朝着钱程的眼睛袭来,尘雾弥漫四方,钱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钱程嚎叫道,手中还拿着棺椁来的一块红色石头,若是仔细看红色石头,会发现棱角不一,上面正徐徐冒着黑色的烟气。

    是尸气!三百弟子顿时慌了神。

    若是双眼直接接触尸气,或者不小心吸进了尸气轻则几日不得睁眼,重则失明甚至中毒身亡。

    唐涟漪见形式不好,将包裹菖蒲和茴香的布帛塞到了旁边人的手中,让他们也一起捂着口鼻,才能免得被其波及。

    青烟来的快,去得也快,钱程捂着自己的眼睛,从尘雾之中走出,面部被熏得十分狰狞,他大叫道:

    “亏了本小爷闭眼快,才没着了这老家伙的道。钱小萌,把这倒霉玩意儿接住!”

    钱小萌憨憨地应了一声,伸出手预备许久,堪堪将那红色石头接住,却发觉刚接到手就开始发烫。

    “好烫好烫!师兄,救命哇!”钱小萌吹吹自己的手,鉴于师兄让自己拿着红石,反复两头倒着手,始终也不扔在地上。

    萧鲤见状捏决,将红石上的黑雾全部隐去,将其接过,想看见其中的端倪。

    红石是很寻常的石头,他几番翻动都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之处,而且棺椁之中也只是有这一块红石而已,并没有什么活物。

    难道这就是荧惑之石么?

    “就是这种东西在作难。只是可惜了,墓主人先跑了,就留下了这个东西。”楚应怜一把抢过红石,朝着密道出口走去。

    楚应怜掂着红石,头也不回地说:“这并不是荧惑之石,是上个墓主人的遗留物,要想要荧惑之石,还得再进一步。”

    钱程捂着双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哪能接受这个答案,追上一步:“所以就这个解释么?你以为就这个解释我们会相信?”

    这么多人受伤,就是为了一块破石头?

    此言一发,所有人的矛头全都指向楚应怜,此时她又成为了众矢之的。

    楚应怜哪理会钱程的问题,揽着秦楼的肩膀走向密道,笑而不答,神情中的意味愈加看不懂。

    经过几番思忖,唐涟漪叫住了楚应怜:“楚千金,之前说除妖,那么妖在什么地方?我们在这里除了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