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弟弟眼巴巴的看着十四爷。

    “成,上去看看!”十四爷还能怎么样?他也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儿,但是赶巧了,没办法,这曹 可是他支持的人呢。

    就这么着,三位皇子阿哥被请上了二楼。

    故地重游的十四阿哥很是感慨,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将三爷给折腾的没了脾气。

    不过这里的气氛,可比当时那些才子们聚会要热闹多了,毕竟商人们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么,就算心里恨不得捅对方十刀八刀的,表面上都得笑的跟个大肚弥勒一样。

    两个小阿哥坐在一边等饭,曹 给叫了点心,还点了菜。

    十四爷则是坐在那里品茗,同时,看着场中的人来人往。

    最顶级的大盐商们,其实人数并不多,不到三十位,但是每一位基本上都能称之为“富可敌国”了。

    别看穿的衣服花样简单,但是内里却一点都不简单,一位胖乎乎的大盐商,头上带着瓜皮帽,帽子上镶嵌了一颗拇指肚大小的椭圆形珍珠,看似简单的东西,毫不起眼吧?那是螺珠!

    珍珠算什么?就算是金色的珍珠也不少见。

    可是螺珠却不同。

    这种珍珠的独特之处在于,在其光洁的表面下蕴含着某种独具一格的、鲜亮的火焰。这种光焰不仅从外表上看一目了然,而且它有时精细柔和,有时热烈奔放,显得极为高贵。

    这种珍珠还有另一个特点,那就是,它并不在蚌的体内生长,而是在海螺的体内慢慢形成的。

    这种能够产生珍珠的海螺一般生活在美国的佛罗里达州、墨西哥的尤旦坦半岛的海滩、巴哈马以及加勒比海的阿恩提半岛的海滩上。

    它们的存在完全应该归功于大自然的造化,而不是什么人工培育的结果。

    螺珠很少能在亚洲出现,在唐宋时期,这种珠子是只能供给皇后佩戴的东西。

    人们猜测这是随着海洋密流,流落到亚洲的海螺们带来的。

    即便是在他的前世,这种珍珠都无法人工养殖,一颗的价值高达数万元,美刀儿,不是软妹币。

    另外一位手上正在搓着俩狮子球,一红一绿,红色像火一样,绿色像水一样,是一对儿翡翠球。

    红翡,翠球。

    像是这样低调而奢侈的比比皆是。

    这些大盐商,赚钱就赚钱吧,要是按时交税,那也没什么,可是他们公然偷税漏税,还走私盐,从古至今,这样的盐商不少,可是也没有谁能破解这个麻烦。

    说来说去,无非是盐这个东西,是民生必需品,另外就是产出来多少盐巴,他们就吃下去多少,控制了货物的源头。

    这次他们玩一把大的,一次性打断盐商们的嵴梁骨,开放货源,再想控制就难了。

    后世一块钱一袋的精盐,在这里卖半两银子一斤!

    一般人都吃的是粗劣的粗盐,还带着一点微微的苦涩。

    十四觉得,海盐比湖盐什么的更好,古代的生活水平低下,吃的本来就不好,各种营养都上不去,微量元素更或缺,大脖子病在内陆比比皆是。

    要是吃到了海盐,能让百姓们有力气,充满智慧,还能不得病。

    更能让这帮养的肥硕的盐商们,掏出他们逃掉的赋税。

    十四爷在打量旁人,旁人也在偷偷摸摸的打量十四爷。

    十四爷是个看起来很和气的年轻人,穿着的并不显眼,但是坐在那里的姿势很规矩,看得出来是教养十分良好的年轻人,要不是知道他是皇子阿哥,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双方相互打量的时候,曹 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他敲了敲一个挂在那里的小金钟:“诸位,诸位!”

    第185章 收割盐商

    众人的眼神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今天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了。”曹 一上来就把话挑明了说:“我从海边儿拉了一些海盐过来,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大盐商,但是我这一波盐可不少,卖不掉也不能留着我自己吃。”

    众人一阵哄笑。

    其中一个盐商转了转自己手上的翡翠双球:“小曹大人说的明白,那我们也不客气,您有多少盐,我们就收购多少,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我这数量可不少。”曹 道:“要多少,有多少啊!”

    “您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就是了!”大盐商就是有底气啊。

    “一千万斤,你能要得起?”曹 举起一根手指头:“一批,一千万斤。”

    (本来想写石,觉得大家看的有些别扭,干脆弄成了斤)

    “一千万斤?”那人皱了皱眉头:“都要了。”

    “第一批一千万斤,第二批、第三批,一直到十几批,你们吃得下么?”曹 怀疑的看着他们:“朝中可是说了,卖不出去这些盐,就得我自己找销路了。”

    言下之意很简单,你们吃不下这些盐,那他只能找另外的盐商来分担海盐了。

    这里的盐商只有二十几个,但是却掌控了大清几乎九成以上的食用盐。

    剩下的是生活用盐,例如漱口的青盐,价格更高。

    “两文钱一斤,一千万斤,就是两万两白银。”曹 道:“你们怎么说?”

    “一批才一千万斤,不多,两万白银而已。”盐商们都是家财万贯之人,不在乎这两万两白银。

    曹 笑了:“第二批,谁承包?”

    众人一愣,第二批?

    “草民要了。”另一个大盐商点头。

    “你们这么口说无凭,来人啊,拿购销合同书来!”曹 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而且是以朝廷的名义,跟他们供销海盐,吃不下去也得吃,撑死他们!

    所以带了合同书来,现场签约。

    大盐商们是看不上曹 这样的毛头小子的,十四贝勒虽然身份高贵,可年纪在那里摆着,也没什么可防备的,于是,他们就点头了。

    不过,还有人觉得不妥,其中一个姓杨的大盐商就提了个意见:“小曹大人,你这么说,我们跟你签了这合约书,你要是没有盐,我们怎么办?跟朝廷做买卖,我们可没有什么依仗啊?”

    “那杨老板是想怎么样?”曹 看向了这个老狐狸。

    杨老板家祖上三代都是倒腾私盐起家的,现在家里百八十口子人,都指着盐业吃饭。

    他家里财产上百万两白银都打不住。

    每年赚个三五十万两银子,都是小意思,可是他每年就给朝廷缴纳税银都不到一万两,再多就没了,哭爹喊娘的说没钱,他大孙子连续十年,都买了扬州的花魁做小妾,家里号称“十花魁”。

    这样的人,他不套他的钱,套谁的钱去?

    “我们想请十四贝勒做个保人,保证您这里有货,我们交钱提货。”杨老板很是谨慎的道:“不然我们这交了钱,拿不到货,找谁主持公道去啊?”

    这买卖双方,还得有个中间的保人。

    跟朝廷做买卖,也得找个中间人啊!

    十四贝勒,不大不小,不肥不瘦,盘起来不费劲儿,把拉起来也容易。

    所以就被他们看上了。

    十八阿哥太小了,十九阿哥更只是个吃奶的娃子呢!

    “没问题!”十四爷一抬手:“爷给你们做保人,即保证朝廷有盐巴给你们,又要保证你们能有钱给朝廷,一旦你们没钱收购盐巴,他们可就要将盐巴找第二家了,朝廷没有盐给你们,我让他们把盐场未来十年的产量都给你们,作为弥补,怎么样?”

    其实十四爷知道,盐场那边的盐,是巨多巨多的啊!

    什么一批一千万斤,盐巴那东西沉得很,曹 这是从小到大,一点一点的撑死这帮盐商。

    “十四爷豪气!”

    “十四贝勒够讲究。”

    一个个的跟他拍马屁。

    十四爷出门没带公章,还是他们派人快马加鞭的去了江宁织造府拿的贝勒印章。

    搞得正式的不得了。

    那些盐商高兴,十四爷更高兴,以后收买他们的产业,就名正言顺了,他是保人,有权利逼着他们以产业抵账。

    他们可是说了,有多少,要多少。

    其实曹 这一天,准备了一千批海盐。

    一批两万,一千批就是两千万两白银!

    大清国现在一年的赋税也才五千万两。

    这一笔买卖就占了快半数以上的税收。

    “既然都签订了合约书,那就明天去拉货,记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曹 一锤定音。

    第二天,这些人就真的派人去拉海盐了。

    海盐都是上好的粗盐粒子,透明的没有任何沙子的好盐。

    但是第三天,曹 又叫人来赴宴了,这次十四爷也被他给拉来了:“诸位,诸位,又到了一些海盐。”

    “不是昨天刚拉完吗?”

    “我这边量大。”曹 道:“要不要?不要就……。”

    “要啊!”这些大盐商们没当一回事。

    “这次我们十批十批的往外出。”曹 一脸焦头烂额的样子:“我没地方放啊!”

    “行!”

    大盐商们也想多囤积一点,这可是个大买卖。

    两文钱一斤他们吃进来,卖出去四文钱一斤,给中间的盐商,中间盐商再以六文钱一斤的价格,卖给小盐商们。

    小盐商再以十文钱的价格,卖给盐贩子们。

    盐贩子们再以十二文到十五文不等的价格,卖给百姓们。

    而且过了江,去了北方,价格就能涨到十八文到二十五文。

    如果运去了蒙古等地,能再涨价,涨到三五十文一斤的价格。

    这帮大盐商们,会专门往蒙古那边运盐,换他们那里的马匹,牛羊没用,皮毛也不考虑,当然,黄金他们会考虑的。

    黄金比较方便携带。

    南方这里好的皮毛根本穿不了,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