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好了,往角落走,不要让芳子看见,她来找我们炫耀怎么办?”说着还拽了拽翔太的西装下摆。

    糟糕的是,听完她的话,东翔太不仅没感受到相同的耻感,还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过分膨胀的男性自尊不允许自己输给“牛郎”,他没好气道:“躲什么躲,我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他在学校也是受欢迎的帅哥。

    沧岛快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了,正欲低声训斥翔太,就听见了眼下最不想听的声音:“哎呀,这不是沧岛桑吗,最近过得怎么样?”芳子的声音腻得吓人,两片嗓子粘在一起。

    偏偏,太宰还在一旁配合她:“这就是沧岛桑吗?芳子酱的好朋友。”

    “哈、哈。”沧岛干笑两声道,“确实,我跟芳子酱是多年的好友哦,国中时代就是同班同学。”

    “哎——”太宰拖长音道,“认识这么久了。”

    太宰跟芳子的前男友翔太靠得很近,远看时沧岛还能安慰自己,都是帅哥,差得不会太多吧,凑近后她恨不得用窗帘把翔太盖住,长相就不是一个level的,更别说虚无缥缈的气质,简直像小混混跟贵公子。

    芳子皮笑肉不笑地扭头道:“哎呀,刚才一直没看见,原来沧岛桑你身边有人啊。”她虚伪地用手掩住嘴,笑了两声道,“不好意思哦,东君,刚才没能看见你,可能是太不起眼了吧。”

    东翔太磨着后槽牙,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太宰治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道:“原来你就是翔太君啊。”

    现在发火的话就输了,抱着以上想法,东翔太勉强点头道:“是我没错。”

    太宰做夸张的语气道:“我真的很感谢你,翔太君。”

    “感谢?”翔太没反应过来。

    太宰笑眯眯地说出超损的话:“如果没有你愚蠢的举动,我就遇不到芳子酱了,从这角度来看,你是我们的红娘哦。”

    “我难道不应该感谢你吗?”

    且别说眼睛瞪大如铜铃的东翔太,就连沧岛都惊呆了:‘跟芳子来的池面,这么毒舌的吗,原来帅哥也会讲出这样的话吗?不、不对,如果他真跟芳子在谈恋爱,讨厌翔太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么维护自己的女友,怎么说呢……’沧岛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讨厌,也太有男人味了!’

    贵公子霸道维护女友,格外有反差萌!

    ……

    文治探头探脑,他想尽一切方法凑近太宰他们,却碍于身边围了两圈政客跟商人,寸步难行。

    ‘可恶,阿治他们究竟在说什么,阿治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挽着他的肩膀也太亲昵了吧!’忽然,文治脑海中闪过智慧的火花,‘难道说,是女朋友!’

    ‘哎?但修治不是很织田作他们……’想到这,文治猛地甩头,‘不不不不不,心理学书籍说,人的性向是流动的,阿治先前也跟女□□往过对吧,叫百合子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天生的同性恋,成熟后人生迈入新阶段,心态有所变化,性向改变也是正常的吧!’

    不到一分钟,他就完成了自我说服的过程。

    ‘但是……’文治虽然是弟控,为人还是很讲道德的,他在业内可是被称作清廉的议员,即靠个人能力升迁,完全不接受贿赂的清正之人。

    相较之下,英子倒是八面玲珑的那个,有内部人员称她消息网络四通八达,甚至能够在选举时挥舞着福泽谕吉操纵选票,可到现在,没有谁抓到过他的小尾巴。

    清正的文治忧心忡忡:‘个人感情倒也罢了,阿治他还养着惠跟津美纪,还有隔壁的顺平君,在孩子面前,成年人还是要做榜样的吧,和平分手还好,如果是婚外情……’

    ‘上次家族聚餐时织田作还在,还有那个叫中原中也的,不就在横滨办事吗?如果阿治才是那个、那个忍不住寂寞的,对孩子的影响不太好吧。’

    ‘作为长兄,我有教育阿治的责任,既然是多边形恋爱了,就要维持稳定的多边形,忽然散伙,也要跟我们招呼一声。’

    “文治君?文治君?”议员们正在讨论新出的法案,鸟取议员提议听听文治的意见,他们这群老家伙是多活了几年,然论实权,都没有文治来得大,这位后辈实现了下克上。

    “你是怎么看的,文治君?”

    “?”文治猛地一抬头,还好没有失态,他迅速回顾鸟取等人说的话,从善如流地接道,“目前,民意调查正在进行中,我也不好评价啊。”

    鸟取拍拍文治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样子道:“文治君就是太较真了,只是聊聊而已、聊聊而已。”他的笑容慈祥,眼中却闪烁着猎人似的光芒。

    “怎么样,等小女的婚礼结束后,一起去喝一杯吧,婚宴办得再好,牛肉都不如数寄屋乔次郎的,那家的宫崎牛非常美味。” 他凑近道,“怎么样,文治君?”

    文治的表情略显冷峻:“结婚之日,还是陪着鸟取小姐吧,议员,客人也需要你,不是吗?牛肉的话,什么时候吃都行。”

    鸟取嘴角的笑容不变:“也是,多谢提醒,文治君,”他还对文治眨巴眼睛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行,请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向您推荐那家的牛肉。”说完后,他就对文治高举酒杯致意道,“失陪了,文治君,我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呼。”

    最麻烦的人走后,文治松了口气,他在心中不住冷笑,鸟取在想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无非是……

    不对不对!文治又猛地摇头,比起这种事,眼下最值得他关心的是……

    “铃木。”跟在文治身边,同其他议员秘书寒暄的铃木猛地听见上司的传唤,回头后蓦地看见文治的黑脸,他差点大脑一昏,直接鞠躬道歉:“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治钳住肩膀道:“安静一点,铃木君。”

    “是、是的。”看着不断逼近的修治桑的脸,铃木吞咽一口口水。

    文治低头,右脸打满阴影:“交代你一个任务。”他沉声道,“小心翼翼地回头,铃木君,绝对不要被人发现。”

    铃木脑中满是问号,可他还是按照文治的吩咐,缓慢回头。

    “往三点钟方向眺望,宝蓝色礼服女性身旁,穿着灰色西装的青年。”耳边响起恶魔的低语。

    铃木的眼睛没有文治好,他眯起眼睛打量半天,忽然意识到什么,不止连眉毛向上扬,连嘴巴都张开了。

    “修、修修修……”

    “嗯,没错。”文治在他耳边沉痛道,“是修治。”

    “说老实话,他为何出现在这里,我完全搞不明白,就连他跟身旁女性的关系,是情侣吗?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说这话时,文治痛苦得真心实意。

    ‘不,关于这点,修治桑已经是成年人了,一般情况下谈恋爱都不会告诉您吧。’铃木是这么想的,却绝对不敢跟文治说,身为跟在对方身边时间最久的秘书,他早就知道,文治桑一碰上修治桑的事,就会变成笨蛋弟控了。

    “你偷偷潜入修治身边。”

    听见上司的指令后,铃木大惊:“没办法啊,文治桑,修治桑认识我,绝对会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