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自己是当不起这个词的。

    美是美了,?强却不强,惨也没有这么惨。

    刚刚酸溜溜的情绪,?瞬间就正常了。

    她还颇有些同情:“那这女孩子,?也忒惨了,要是妾身能与她交个朋友,定要给她生日过得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

    “只是不知,?这姑娘如今在哪?”

    康熙说:“朕也不知,大概是回天上了。”

    苏漾:“……”

    康熙说的实话,?苏漾也听得真真的。

    “果然很惨。”她唏嘘,?“来日给她立个碑。”

    “这倒不必。”

    康熙看过来,?情绪收敛住,?只道:“你还没说,自己有什么心愿。”

    苏漾烤鸡肉也不吃了,?拿帕子擦了擦手,感觉康熙此刻浑身洒满了神光,布灵布灵的光芒四射,很像现代一个选秀出道的锦鲤女星。

    只不过一个是人设。

    面前这个,可是有真材实料的。

    她双手合十,认真、虔诚:“希望下一顿,也能吃鸡肉。”

    康熙:“……”

    后妃的份例,?每个月都是定时定量。

    像常在的话,每个月只能吃陈粳米、只能用最次的黑木炭,年薪50两银子,平时还要打点上下,给赏银,一年也剩不了几个钱。

    清朝皇宫消费高,这许多还要娘家给补贴银子。

    苏漾既无娘家,也无支持,这银子哗啦如流水,简直是相形见绌。

    最开始皇帝给的二十两已经无了。

    就还剩前阵子从皇帝那下五子棋,下来的还勉强有一点。

    “你可真出息。”康熙拿筷子戳了戳她脑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就不想多许一点愿望,万一实现了。”

    “没有万一。”苏漾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有时候苏漾现实得可怕。

    现实的一面像曾经在苏女官身上见到的,活泼柔软还带点不怕事的小俏皮,这一面,只有在和亲密的朋友交流时,才会见到。

    康熙说:“准了。”

    苏漾打了个饱嗝儿,眼眸弯成了个月牙:“那妾身先提前谢谢皇上。”

    桌上的东西撤走了。

    味道散了好一会儿才没,苏漾洗漱后靠在外间的美人榻上,拿了个枕头垫着,身上盖着晚上凝冬递过来的白色斗篷。

    康熙坐在龙床上,皱着眉梢:“你怎么跑外面去了。”

    苏漾偏过头,笑吟吟地:“皇上不是与妾身约法三章,不让睡一块么。”

    大晚上的,她先装个小可怜模样,不信康熙能眼睁睁的看她冻死在外面。

    再然后顺其自然的上床睡觉,这样也不算是她先逾越。

    原本说是在潇湘楼留宿,结果散步散着来了干清宫的西暖阁。

    上次她大半夜和康熙聊天,外面敬事房的俩太监嘀嘀咕咕她可是听到了。

    不知今夜还会不会有人来记录。

    苏漾偏过头,缩着身体,看向皇帝,小声询问:“皇上,今夜跟翻绿头牌一样么?”

    康熙颔首:“这是自然。”

    也就是说,大冬天的这门外两个小太监,还站在那兢兢业业的记录?

    苏漾:“……”

    太敬业了。

    “过来,”康熙沉声道,“你是想让朕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让自己女人睡外间结果冷死的皇帝么?”

    别说功绩没有千古流芳,这奇闻轶事倒是吸人眼球。

    苏漾一得令,抱着斗篷起身,脚踮着小跑过来一脱,就往床上一钻,顿时身心温暖,犹如解放。

    “皇上,你这被窝也太暖了。”她真诚且诚挚的感慨,“妾身那被子,感觉晚上冷冰冰的。”

    “你在邀请朕?”

    废话。

    来都来了。

    难道还等着下次佟佳仙蕊指名道姓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回事!让你固宠你固哪去了,连床都不上,怎么给我固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