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对这话并不意外,苏漾也觉得不可能因为她那些手段,就轻易的给治好了。

    只有皇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苏漾伸出手,让他诊脉。

    徐忠是老相识了,说话也直率。

    他捋着胡须道:“娘娘这身子,很好很健康,没有隐疾,不过瞧娘娘眼下发青,印堂发红,恐是最近……”

    他顿了顿,琢磨了一回才轻咳一声,“房事过度。”

    皇帝又不是天天往长春宫跑,怎么会房事过度……

    苏漾想不通了。

    不过当着长辈的面这样说,还是让她脸颊忍不住微微红了一下,道:“太医所言极是。”

    说话时,往皇帝那边瞄了一眼:看吧看吧!都是你!害我在老祖宗面前出丑!

    康熙:“……”

    太皇太后就看着这俩‘眉来眼去’,重重咳嗽:“徐忠,这雅嫔你在仔细把把,看还有其他什么小毛病,这次一并给治了,免得将来老了,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徐忠:“是。”

    随后他微眯着眼,重新诊了一次。

    这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将苏漾手放下,收回手道:“雅嫔娘娘,气血不足,需要好好调养身子,多吃一些补血的,微臣这边开个方子。”

    补血……

    这差点明示,她月事来了失血过多。

    苏漾忍着踹人的动作,露出笑容,亲切道:“徐太医果真妙手回春。”

    徐忠:“……”

    苏漾接着道:“不知徐太医那,可否给妾身一些黑玉养颜膏,妾身这,可是断了许久的东西。”

    先给一颗糖,随后抄他的家。

    徐忠无言以对,在皇帝和太皇太后,两人的“众目睽睽”下只能认命被宰。

    “微臣这还有,娘娘若是缺……若是缺了,可找微臣要。”

    苏漾颔首道:“这是自然,徐太医慷慨大方,十分令人钦佩。”

    皇帝淡淡笑道:“这既然诊脉了,徐太医若是无事,先回去开着方子抓药,待会朕让梁九功去你那一并拿回来。”

    徐忠道:“是,皇上。”

    之后他告辞离开。

    太皇太后躺在椅子上,慢慢悠悠的摇着。

    她心里数着,最近时日,又有嫔妃怀着孕,见皇帝虽与这雅嫔感情极好,却也没将这后宫冷落,她满意的点头道:

    “哀家乏了,这就不留皇上。雅嫔,你随皇上一道出去吧。”

    苏漾起身,朝她行礼:“是,老祖宗。”

    一并出了慈宁宫后,皇帝道:“今日太医也瞧了,并非是身子原因。”

    他声音莫名低沉,显得有些强势的迫人。

    苏漾轻呵一声,道:“这也证明确实非妾身之过,所以请皇上,还需多多努力。”

    “不过刚刚徐太医也说了,房事过度,会导致肾虚,请皇上忍耐则个,让妾身多多修养再说。”

    她从前馋身子,以为这房中之事,只有美好和爽快。

    后来她才知道,这久了就……很是容易肾虚,一个不好就眼下发青。

    皇帝今年也就二十七,还正当壮年。

    她觉得,是时候让皇上,多多雨露均沾。

    先让她歇一歇再说。

    皇帝片刻未曾说话,良久后才道:“一直有句话想问你,从前你不想要孩子,你说你年纪小,怕死在床上。”

    如今,如今怎么想通了。

    其实不过也就是她一次没喝避子汤而已。

    康熙权当她想通,打算以后也不让喝了。

    他想尽快的,尽快拥有一个与她的孩子。

    这样,很多事情或许就会迎刃而解,他一直以来隐隐担忧的,或许也会随着孩子的降生,而少些争执。

    苏漾诚恳点头:“从前确实有这番想法。因为妾身胆小害怕。”

    “后来那日瞧见了胤禛,觉得有个孩子,或许也不错,所以放任自己,没有喝下避子汤。也许这天注定,妾身命里可能就……”

    她话还没说完,被康熙一推,按在宫道上的墙壁边。

    他捂着苏漾的嘴,与苏漾错愕的眼眸对视,英俊的眉眼间戾气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