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却笑了,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缓缓的放在她胸口上。

    “你自己听,到底谁的心在扑通扑通跳!”

    苏漾:“……打人不打脸。”

    跳了就跳了,还能咋?

    康熙与她耳语道:“朕听太医说过,这女子怀孕,四到六月里,只要小心着来,不会伤了孩子的。”

    他又一一仔细问:“可有腹痛,出血?”

    苏漾:“……没,没有。”

    康熙松了口气,“这便好。”

    苏漾挣扎了两下:“可,可明天还要围猎,你……你今晚消耗体力,就不怕明日……”

    “原来你担心朕输?”

    “朕年轻力壮,可比那些糟老头子康健。苏苏放心,绝不会影响到明日的。”

    苏漾拗不过他,十月下里,晚上微有凉意,她光着脚,如玉般的脚趾死死抓着地毯,偶尔有悬空起来,玉足轻颤如雨点重锤娇嫩的花蕊,哆哆嗦嗦的左右摇晃。

    浑身重心不稳,欲要往后仰到,却被皇帝一只手撑着腰,轻轻给她揉着后腰的痣。

    揉得愈发鲜艳。

    帐篷里不隔音,苏漾咬着牙死死的不吭声。

    青年在她耳侧耳鬓厮磨着,减缓她的不适。

    见她脸色稍微红润了些,眼底潋滟水光,甚是情迷。

    才一口咬在肩头,低沉的闷哼一声。

    他只一次,没再来。

    这次还不算太久,苏漾呼了口气,这一口气还没彻底出完,身子猛地悬空重心往下掉,被他一手打横抱起,轻轻放至床上。

    这蒙古的东西,过于粗糙。

    康熙皱了皱眉,无意间瞧见她光裸的膝盖,有些发红,道:“这膝盖可好些了”

    好一会儿,苏漾才哑声道:“今日腿站麻了,有些不太舒服。”

    这床上一事,皇帝顾及她膝盖不好,很少让她跪着来,一般要么是躺着侧着,要么是坐着,从未让她膝盖再次受创。

    这些不适,都是老毛病了。

    这两年才好了些,以前但凡是下雨天,都会疼一点。

    康熙躺在她身侧,将她手握在手中,道:“要不是朕那次意外发现,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朕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职业病。”老师教书育人,站着在黑板上写字,整天要站很长时间,腿会痛,这是职业病。

    当宫女当女官的,是奴才,是下人。

    主子要让站就站,让跪就跪,眼色不好要跪,心情不好要跪,跪来跪去,留下的毛病也不少。

    苏漾又倾听了一会儿,皇帝没有再说话,她以为没事了,于是安安心心的闭上眼,准备入睡时,才听他道:“若是早告诉朕……早告诉朕,朕就能特赦让你在所有人面前,都不必跪。”

    “在朕面前,也无需跪。”

    只是这一份特赦,比老毛病出现得晚了许多。

    苏漾笑道:“皇帝整天操劳国事,老想这些干什么,现在妾身也没有再多跪过。”

    她从没打算把这件事当成拿捏的小手段。

    皇帝若能发现,说明才是于细节处喜欢她,若是没有发现,苏漾也不会主动出来嚷嚷,自己膝盖不好。

    尽管康熙待她与其他人不同。

    但有些事,她也不能仗着这份不同,来威胁。

    “明日皇上不是还要围猎么?”苏漾用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戳了戳他床被下的腰,道,“不修整好,事后来怪我,我可是要冒火的啊。”

    康熙无奈一笑,“早点睡吧。”

    等身边的人睡着了以后,他慢慢睁开眼,轻叹一声。

    这正值壮年,热血腾沸,光是这床笫一事,简单的一次怎么够。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拥有极为强大的控制与忍耐。

    而不是像无脑动物一般,发情了就要四处找同类,实在不行异类也能凑的东西。

    他侧过头,看了看她的睡颜。

    苏漾倒是睡得好,一沾枕头不说话就睡着。

    这长夜漫漫,他还是睡吧。

    第二日木兰秋狝,苏漾醒来后皇帝就已经离开了。

    也不知何时离开的,凝夏端着水盆进来,道:“主子,皇上天没亮就回帐篷里了,现在应该洗漱完毕,骑马去了。”

    苏漾揉了揉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