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既然在这,璇儿人呢?

    不是说从夫家逃难来的?

    苏漾心中有些许困惑不解。

    这个衰老的中年妇女,短暂的清明后突然发疯。

    她朝她冲过来:“是我的,?都是我的!”

    她恨不得扒下苏漾的衣裳,?双眼赤红:“都应该是我,?都应该是我的,?你,?你是谁!”

    吴氏面色狰狞,凝夏往前一靠,?顺便抬脚踢了她膝盖,当即踢得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那一脚,?或许是重若千金,吴氏被踢了以后爬不起来。

    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不,?不该是这样的。”

    苏漾紧绷着神经,示意凝夏出去。

    凝夏急道:“娘娘!”

    这妇人如此凶神恶煞,万一又跳起来扑娘娘怎么办?!

    苏漾摇摇头,“你先出去吧,?本宫有话问她。”

    凝夏咬了咬牙:“那娘娘,?她若是不听话发疯,?你就喊奴才,?奴才就守在外面,随时进来。”

    苏漾点头。

    凝夏出去后关上门,守在门口。

    屋子里就剩下苏漾与这疯婆子。

    疯婆子刚刚说:“你竟是皇帝的女人!”

    难道,?难道跟她有瓜葛,?认识她不成?

    苏漾记忆里可没这号人物。

    她这身子出生时,这妇女大概十几岁。

    不存在两人有交集,如果有交集,?她应该认得出来。

    那只有……这个女人,认识康熙,认识大清的皇帝。

    皇帝今年三十。

    这女人三十几估摸着小四十。

    苏漾蹲下身,轻抬起她的下颚打量着这个女人的脸。

    鬓发间白丝搀着,眉宇纹路纤毫毕现,她眼神浑浊,失了焦距似的,一直喃喃:

    “明明合该是我的,是我的!”

    形若癫狂,状若风魔。

    “你是谁?”

    苏漾低声问,“你认得皇帝?你服侍过他么?”

    她一连问了两次,这女人才稍听见了些。

    她倨傲的抬起下巴:“我就是认识皇帝,我还知道皇帝小名呢!”

    她冷冷的瞧着苏漾。

    “若是我上位,哪有你这些婢子的活路?”

    苏漾奇了怪了:“你既然认得皇帝,那你还过得这么凄风苦雨,怎么还疯了?”

    “本宫可不信,皇帝的小名,你从何得知?”

    吴氏指甲尖利,抓得地板嘎吱嘎吱响。

    也不知今晚是不是受了刺激,翻墙出了院子后,她看见了那男人身边,众星拱月的瑜妃娘娘,就觉得一阵刺眼。

    那本该是她的。

    应该是她的。

    “皇上的小名,我当然知道。”

    她露齿一笑,学着看到的戏文里的,捻起脏脏的帕子,轻捂着嘴角。

    “皇上爱吃肘子,爱喝美酒,待人极好。”

    “他曾经还问我,要不要吃呢?”

    苏漾莫名其妙:“这爱吃肘子,爱喝美酒。”

    自她见到皇帝以后,哪个菜不是尝两口就放筷子,时常让苏漾担心他会不会营养不良。

    不过皇帝的膳食,自有专门管理。

    爱吃肘子,她还真想象不出来,这英俊的皇帝拿起大肘子啃得油光水滑的脸!

    “本宫听说你从前是京城伺候权贵家的小侍女,哪个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