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夜里风冷,窗外簌簌下起了雪。

    噼里啪啦的雪滴子在打着房梁,皇帝就在这温热的被褥里,与她耳鬓厮磨的说,“苏苏,以后也不要离开朕,好不好?”

    呼出的气像白雾一般很快散去。

    苏漾脖子耳朵都在痒,她无意识蹭了蹭皇帝的脸,想缓解一下痒意,结果蹭上去了,才知道这不是布料,不能止痒。

    她努力镇定下来,耳根却微微泛起了粉色。

    “妾身不是一直在皇上身边么,皇上何出此言?”

    从胸腔里发出的沉沉闷笑,康熙用力的拥紧了她,温声道:“别装傻,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妾身不明白。”

    苏漾平铺直叙道:“难道皇上还怀疑,妾身能插了翅膀飞了不成?”

    她努力扭过头,试图背对着康熙,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捞在身前,面对面的,直视着。

    他眼底藏着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仿佛隐忍了许久,在今天,终于忍不住迸溅出来,如热锅里倒下的冷水,四处飞溅。

    炙热的、一腔热情。

    飞溅得烫人灼烧。

    苏漾面色镇定,眼神瞟向别处,不敢看他。

    她浑身都在发热,脸发着烧。

    从前信手拈来的谎,此刻也变得无比的孱弱,仿佛一击即退。

    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挣扎了下,想起身去喝点水润一润。

    看是不是晚上没喝水的原因,导致她所有话都说不出口。

    是的,这种情况不是在今天,也会在以后出现。

    她当时少女时的模样,出现在三岁的小孩子面前,后来再次出现,还是十几岁的样子,是个人都会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十几年二十几年过去,你都不会变的吗?

    不会变老,不会衰弱。

    那十几年里,为何找不到你?

    这些都是问题。

    她没想到,秋狝皇帝无意间让她得知了真相,当时未说什么,以为只要忽略就不会出现。

    但没想到,康熙这么急切的,迫切的想知道。

    刚才脑子没转到那去,苏漾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了。

    这个园,哪是团团圆圆,缘分的意思?

    这园四处封闭,团团圆圆四个字全都是封口。

    摆明了想封住她的路,不让她离开皇宫,不让她离开皇帝的边上。

    这外间的大口,就是天罗地网。

    她还在想,这样彼此静默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不好么,为何非得挑开那最后一点。

    还没等她考虑出策略来,一个吻就轻轻的落在了她唇上。

    温热的、焦躁的。

    开始如蜻蜓点水般,只轻轻的在外围研磨,像从前她在干清宫里,老是磨不开墨一样,开始轻轻的,后来又大力的,自暴自弃胡乱的搅拌。

    那润湿的唇触了进来。

    顷刻间变成了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深吻。

    苏漾被他吻得呼吸都快没了,趁他松嘴前,狠狠的吸了两口气后,又被吻住了。

    好一会儿,才把她松开,声音里搀着蓬勃欲出的色气,沙哑地道:

    “想好说辞,怎么应付我了吗?”

    苏漾喘了喘气,下意识摇头,结果没摇到一半。

    她被搅拌成汁的脑子,终于成了形,回神:“你,你炸我!”

    康熙瞧着她发红的眼尾,氤泅着无辜的一点水光。

    安静片刻,忽地说:“其实,朕也没那么喜欢孩子。”

    苏漾眉梢一跳:“你……”

    他平时来黏黏糊糊,总是要听有没有胎动,孩子有没有回应。

    这明明就是很喜欢的。

    怎么突然说这话?

    作者有话要说:注:贵妃典礼来源于百度知道,有做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