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副本原来是这么容易就能进进出出的吗?

    五条悟正想吐槽呢,而就在此刻,“六眼”忽然接收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他愣了愣, 没有继续说话。五条悟素来和“安静”这两个字是挂不上钩的,禅院尚也转过头去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五条悟:“这里要塌了。”

    在这个空间塌陷之前, “六眼”抢先一步,捕捉到了构成空间的能量碎裂的痕迹。他话音刚落,下一秒,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像玻璃一般碎裂,随即湮灭在黑得看不见五指的空间之中。

    “这究竟是怎么……”

    禅院直哉的瞳孔猛地缩小,下意识地抬头去找禅院尚也的身影。可此时,失去了地面支撑的他却开始下坠,在这片漆黑又无尽头的空间里坠落。

    风猛地划过他的面颊,他不得不闭上双眼。

    “该死的,”禅院直哉忍不住骂了一句,“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等等,没有风了?

    在一片漆黑之中,禅院直哉就算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但除了视觉之外的其他感官都在这里无比放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没有再下落了,以及——

    手臂上传来的其他人的体温和力量。

    在这一刻,禅院直哉清楚地听见了禅院尚也的声音:

    “嘛,虽然让你就这样掉下去应该也不会死,但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的很重诶直哉,怎么作为弟弟你比哥哥我还要重啊?”

    五条悟好像是笑了一声:“可能是他穿的比较多吧?”

    “……找理由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禅院直哉听见禅院尚也的叹气声,“抱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扯进了这件事来,但算是我个人的请求,麻烦你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不过我杀了禅院家的那么多人,你看到我的时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杀死我,我也觉得很奇怪。”

    五条悟尖锐地指出:“那是因为他根本做不到吧。”

    禅院直哉:“才不是!”

    五条悟:“没办法哎,你确实没你哥哥厉害,这是实话。”

    ……不,才不是因为打不过禅院尚也。

    禅院尚也好像懒得插话了。

    禅院直哉猛地抬起头。

    才不是那个原因。

    无论如何,就算禅院尚也变成什么样子的人……

    那个家伙,都是他的哥哥。

    -

    “钥匙是什么?”卫宫切嗣从副本里出来了还是有点懵,不断地思索着。在他看来,弗洛里安只不过是和尚也说了几句话,这个副本好像就结束了,所以这次,是他们赢了?

    “那种东西我不知道啦。”

    弗洛里安很干脆地承认了这一点。

    “我只是很讨厌他脸上那种落寞的表情,”弗洛里安眨眼间就干完了一碗饭,“明明他还拥有很多东西,却又认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要独自一人承担下一切……这种笨蛋就该打一顿才会清醒。”

    身为这几个人里的唯一女性,爱丽丝菲尔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我想,”她若有所思,“应该是禅院君的本心吧?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究竟是怎样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让他说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里的答案。”

    弗洛里安:“麻烦请再来一碗!”

    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关心禅院尚也。

    爱丽丝菲尔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

    不仅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们自己家的孩子也是个会将真实的想法藏在内心深处的人呢。

    -

    横滨,武装侦探社。

    “所以胜利者究竟是谁呢?”国木田独步试图猜测,他们跟着江户川乱步进了禅院宅,接着就在里面迷路了……然后游戏就结束了,“好像一切都来得很突然的样子。”

    ……但武装侦探社并没有人回答国木田独步的问题。

    江户川乱步抱着一袋薯片嚼啊嚼,腮帮子鼓了起来,无聊地翻着眼前的报纸。太宰治刚刚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津岛温树面前。津岛温树结束了今天的点滴——和别人不一样,他的肠胃的消化功能较弱。这次从副本中出来之后,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变得更糟糕了,吃下去的东西越来越少,如果强塞更多的食物,只会吐出来。

    虽然伤口会自动愈合,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与谢野晶子只好每天都给他挂葡萄糖,最起码保证他体内正常的糖分。

    津岛温树想了想:“大概是弗洛里安那边吧?”

    他的面色也不太好,总让人有种风吹就能倒的感觉。

    一开始……津岛温树好像还没有这么孱弱吧?

    国木田独步不确定地想。

    “毕竟禅院那样的人肯定很要面子,”太宰治接上津岛温树的话,“而这次的副本涉及到他的过去——恐怕对他而言,坦诚地告诉别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难以启齿吧。”

    江户川乱步从报纸后钻出了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