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出来了,跟死者房间里的头发做了对比,确认是赵欣和本人。”

    “那你其他的结果尽快出。还有,有空做个实验。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那个时候天刚刚蒙蒙亮,烧死一个人的动静不小,应该会有人注意到才对。”

    徐帆点头:“好,我凌晨的时候找个地方试试看。那我先继续去灰里摸豆了。”

    他转身要走,应呈连忙喊住他,把那张照片要过来往口袋里一塞:“这个先给我。”

    “这是证物,能看清楚的照片就这么几张,你记得还我。”

    谢霖见他背影远去,无奈摇头:“这案子又是什么指纹和dna都没有,真像是他的作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现在就去找你爸?”

    现在“x”的那辆车技术科和交管局已经在追踪了,监控里拍到的疑似江还的人影顾宇哲还在大海捞针地找,徐帆那里也没有能用的线索,案子又陷入了僵局。

    应呈自然也清楚这个局面,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鉴定结果出了给我打个电话,记得查死者的通话记录,我去问我爸要卷宗。”

    多年的办案经验以及屡次交手中对“x”的了解让应呈和谢霖达成了一个共识——

    他爸应爱华,绝对是第一批接触到这个“x”的人!

    ——

    应呈开车到隔壁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但应爱华的工作量直堆天花板,这个点了还在开会。

    他杀到市政府办公厅左右转了转,终于找到了会议室。小时候他三天两头泡在市局,长大以后,却是第一次再次踏足自家老爸的单位。

    眼见着他蒙头要往里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人一把把他拦住了:“等会等会,你是应呈吧,你爸开会呢!再有半个小时就开完了,有什么事你等开完再说不行吗!”

    他认出这人是自家老爸的秘书,说:“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

    “哎呦我的太子爷!别闹了!省厅领导都在呢,你这么闯进去让你爸的面子往哪搁!”

    “是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让开!”

    秘书文文弱弱的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好说:“行行行!我进去帮你叫他还不行吗!”

    应呈终于止住了硬闯的步子:“那你快去。就说有个案子要他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可是非同小可的事,秘书“啊”了一声,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啊什么啊,你不去我自己去。”

    “别别别,我怕了你了,我这就去。”

    片刻后,应爱华就撂下满会议室的人出来了,眉目凛然浑身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只是这种威仪在瞧见倚着柱子抽烟的应呈时悄然柔化,秘书抬头看了一眼,识趣走开了。

    “哟,好烟,给我来一根。”

    应呈垂目敛眉的那种忧郁气质瞬间消散,他愣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地摸出烟盒,嘀咕道:“你这人怎么回事……”

    他眼疾手快,一把夺了应呈的那盒烟,一边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塞进他手里:“以后抽这个。”

    整个动作迅如行云流水,应呈愣是东西到了自己手里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更是眉头跳了三跳,这哪是烟啊,明明是戒烟口香糖!

    “我没烟瘾!”

    他把那盒烟堂而皇之塞进自己口袋:“你没事把它当烟抽,省钱。抽这种烟,不知道的以为你爸我贪腐呢,明天就得被举报。”

    应呈嘬出个牙花来,无言以对,总不能到他口袋里去薅烟,只能先老实把口香糖收下了。

    “对了,身上怎么回事?”

    他身上的红疹还没消,下意识地挠了挠,说:“蚊子。”

    应爱华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转而问:“没事少吓唬我秘书,你算起来还得管人叫声哥呢。说协助调查是怎么回事?”

    他在烟雾缭绕中微微眯起了眼,然后掏出了徐帆挑出来的那张照片:“你儿子,帅吧?”

    “人模狗样的。”他仿佛一条猎犬嗅到了血腥的气味,敏锐地皱起了眉头,“这照片怎么回事?”

    “这是去年璟瑜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去给他扫墓被人偷拍的。今天,有个混蛋把我这张照片印了上万份,用来把一个爱心福利院出身的智障儿活活烧死了。”

    应爱华愣了一下,随后拽着他就走。

    “去哪?”

    “饭点都过了,带你去吃饭。”

    应呈哪有心情吃饭,气得直磨牙,更没想到他爸居然带他去吃食堂,还刷的饭卡,面对眼前铁制托盘里卖相极差毫无食欲的冷饭,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抠门是不是也得有个限度,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请我吃顿好的是明天就能被双规吗?”

    应爱华却狼吞虎咽吃得正香,抽空出来白了他一眼:“这不有肉吗,挑什么挑。想吃好的?怎么着,那我们上肯德基讨论案情去?”

    这个点早过了饭点了,偌大一个食堂空无一人,确实是讨论案情顺便吃饭的绝佳地点。

    他只好收了收那无名的戾气,老实低头,刚想扒饭,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谢霖。

    他看了自家老爸一眼,这才接通,寥寥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面色凝重仿佛结有冰霜。应爱华终于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痕检结果出来了。助燃剂一共用了两种,汽油和酒精。”应呈盯着他的双眼,冷笑了一声,“这个作案手法,眼熟吗?”

    应爱华无动于衷,只是觉得今天的红烧肉太柴,嚼得腮帮子疼,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囫囵咽了下去。

    ——应呈说得没错,这食堂确实难吃了一点。

    “去年,苏婧绑架案的两名绑匪被人纵火烧死,一个吃了安眠药,一个挨了闷棍,也是同时浇了汽油和酒精。

    虽然尸检结果还没出来,不过我想这个死者应该也是死于同样的手法。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这已经是同一种手法下的第三名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