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仙兼定眼睛一亮,不论长谷部平时再啰嗦,但眼下是非常靠得住的刃之一了,于是就要往那边走过去。

    “那不是长谷部。”三日月下了结论。

    数珠丸与歌仙一同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等候。

    “三日月。”走廊那一头的“长谷部”微笑着挥手打招呼,然后朝三刃走来。

    不,也许不能说是“走”,说“冲刺”更为合适,最令人惊恐的是,对方好像刹不住,直直地冲着这边冲了过来。

    闪避根本来不及,只听得“轰隆”一声,四刃悲壮地倒作一团。

    半晌过后,“长谷部”不好意思地爬起来,笑道:“抱歉,有些难以掌控这样的速度。”

    被压在最下面的歌仙兼定艰难地发出灵魂质问:“你……是……谁……”

    打刀笑了笑,露出了让三日月感到有些熟悉的笑容。

    “是石切丸。”

    ……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审神者,三日月非常确信这一点。

    于是,四刃在大厅商量好了分头行动的计划:把本丸排查一遍,看看姬君到底在哪。

    做好决定后,另外三刃已经朝着自己目标的方向离去,三日月则选了靠近庭院的门。不想,还没走到门口,一抹绿色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旋转着,“噗通”一下倒在了他的眼前。

    “唔……好晕……怎么会这么晕……”

    绿发的太刀倚着门槛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红晕。他打了一个酒嗝,手中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酒瓶,一双茶绿色的眸子迷蒙地眨了眨,盯着自己手中的酒瓶不解地自言自语,“今天才喝了一瓶啊……”

    三日月叹了口气蹲下,扶住对方一条手臂,“你是不动,还是……次郎?”

    “嗝……是次郎哟。”莺丸壳子的大太刀露出愉悦的笑容,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呢?”

    看样子还没有意识到吗……

    三日月看着次郎,颇为无奈地摇头。

    一向闲散自在的莺丸,如今一副嗜酒如命的模样,即使知道不是本人,但配上本身的形象……场面实在有些不忍直视。

    大概是酒对莺丸的身体来说有些过量,次郎此时十分困倦,伸手勾住三日月的脖子渐渐贴近,“别动,睡一会……”

    三日月只感到肩上的重量一沉,带着酒味的呼气悠长起来。

    次郎已经睡着了。

    被强行固定住的三日月发觉自己居然挣脱不开,正要做好惊醒对方的准备离开,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帮忙将次郎的手臂抬起来了。

    三日月终于能够站起来,看向来人,“……大俱利伽罗?”

    估计只有外表上是这样的。

    果然,这振平日不喜欢与人交流的打到露出一个优雅到迷人的笑容,“三日月殿,我是烛台切光忠。看上去您遇到了什么困难?”

    随后,三日月将这件事大体讲述了一遍,烛台切思索着,金色的眼瞳沉着:“既然这样,还需要把大家都叫来看看,还有姬君……找到姬君了吗?”

    “还没有。”

    三日月摇了摇头,“山姥切、歌仙、石切丸他们已经去找了,只是……本丸大多数人应该都变成了这幅样子,寻找起来或许有些困难。”

    “对了,”烛台切忽然想到什么,“今天在厨房看到了岩融,似乎也有些不对劲……”摇摇晃晃的,不像喝醉了,倒像害怕什么东西。

    “走吧。”三日月叹息,转身朝着后厨走去。

    “对了,三日月殿,”烛台切忽然快步走到三日月身前,转身握住了他的手,笑道:“小伽罗总是不喜欢交朋友,趁着这次机会帮他认识大家好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一看就是临时加工赶制的。

    三日月看着上面写的“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的文字,久久不知该说什么。

    ……

    “一期哥!”

    “一期哥?”

    “一期哥,你怎么啦?”

    被众多大太刀和薙刀包围着的水蓝发色太刀用左臂黑色的披肩抱住自己的脑袋,面对墙角自行罚站,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的脸已经透出了异样的羞红。

    良久,他哑然道:“我、我不是……”

    “怎么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众刃纷纷让开,露出快要自闭成蘑菇的“一期一振”。

    烛台切走上前,环顾一圈,只按外表的话,巴形薙刀、静形薙刀、弥弥切丸、太郎太刀、次郎太刀……本丸的身高巅峰似乎都聚集在这里了。

    “你们是……?”

    “我是乱,这是厚,这是前田,那边是后藤和包丁。”乱藤四郎笑嘻嘻地介绍着,只是这幅俏丽可人的笑容在太郎身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睡醒就是这样了。”厚藤四郎——也就是巴形薙刀苦恼地挠了挠头。

    “我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总之还是先找到姬君吧。”烛台切道,而后叹了口气,“还有,这并不是你们的兄长吧?”

    “嗯~早就看出来了,但是这样的一期哥感觉很有趣不是吗!”乱藤四郎勾起唇角,“我们还从来没见过一期哥害羞的样子呢。”

    “你们啊……”

    “总之,找到真正一期哥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次郎太刀——也就是包丁藤四郎拍着胸脯道。

    “那——三日月殿现在是谁呢?”乱藤四郎还不想就此离开,走出刃群,围着站在后面的三日月转了一圈,“哇,这么近的话,感觉三日月殿也很小呢!”

    他用手指抵着下巴,华丽又澄澈的眼瞳仿若能看透灵魂,“嗯……所以是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难不成是髭切殿?唔,怎么没反应呀,我没猜对吗?”

    烛台切扶额,“确实没有猜对,三日月殿还是三日月殿。”

    “哎!?”乱藤四郎露出意外的神情,“为什么为什么?”

    “就算这么问,我们也不清楚……”烛台切看了三日月一眼,内心产生了怀疑。按这个情况看,本丸所有刃都被迫进行了交换,而最正常的三日月此刻成为了最不正常的存在。

    “嘛~算了,等找到一期哥我们就去大厅等着,到时候集合吧!”乱藤四郎道,在得到三日月和烛台切的点头同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那么,继续找吧。”烛台切道,“发现人后就让对方去大厅集合,到时候再作统计。”

    三日月点点头,“接下来是……”

    “厨房。”

    ……

    “三日月!!!”

    推开厨房门的一瞬间,高大的身影扑过来。三日月避闪不及,被撞得后退几步,几乎抵到墙上。

    橘色短发的薙刀几乎泪目,虽然壁咚着三日月,但眼神怎么看怎么委屈,“怎么办啊三日月!我发现、我发现,虽然我不怕高,但是真的变成这么高的话,我居然觉得好奇怪!有点走不动路……”

    换而言之,恐高。

    三日月仔细辨认了一下,试探道:“今剑?”

    “呜呜呜!”今剑一把抱住目前对自己来说娇小的弟弟,“不愧是三日月!”

    三日月拍了拍自家兄长的头,“别担心,总有解决办法的,实在害怕的话就扶着我吧。”

    今剑嗷一声抱住三日月的胳膊,“那就这样了!”

    烛台切看两人已经谈好,转身推开厨房门,“先去大厅看看其他人那边进度怎么样——”

    “哇!!!!”

    一声大喝,无数黑白交织的丝从面前垂下,门帘般遮挡了视线。

    烛台切保持着笑容,即使大家今天改头换面,他也知道这个吓唬人的刀是谁。

    “吓到你们了吗?”

    在房檐倒挂的刃拨了拨脸前的头发,嘀咕:“这头发怎么这么长数珠丸到底怎么固定住的……”

    “鹤丸殿,请您赶快下来,然后去前厅集合。”烛台切挂着礼貌的微笑。

    “咦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数珠丸?”披着壳子的鹤丸惊讶道,“你也不是大俱利吧?”

    “请快点下来……”

    “好~好~我知道了~”鹤丸应和着,就要翻身上去,然而他低估了数珠丸头发的长度,在翻身起立的一瞬,后退的一只脚踩到头发,脚底一个打滑,后脑勺的头皮被向后大力拉扯,整个刃直接翻了下去。

    “啊——!!!好痛!!!”

    烛台切目瞪口呆,亲眼注视着鹤丸摔成轻伤。

    三日月带着今剑走出厨房,望着满地的屋瓦叹气。

    看来,又要是不平静的一天了……

    ……

    前厅此时一片混乱。

    烛台切分发着“大俱利伽罗最爱交朋友”的名片,顶着歌仙壳子的大俱利伽罗则被一刃拖住喊着“小伽罗冷静!”

    真正的歌仙兼定捂着脸哀叹:“天啊怎么会是他……”

    披着包丁壳子的一期一振正面色严肃地教育包丁藤四郎,而次郎模样的包丁垂头丧气地跪坐着。

    啊……我珍藏的人妻小说……都让一期哥发现了……

    “那、那个,请不要生气……”披着千子村正壳子的五虎退嗫嚅,往常最多抱得住两只小老虎的他如今可以满身都是老虎。

    一旁披着龟甲贞宗壳子的蜻蛉切默默无言:让我缓缓……

    “都到齐了吗?”

    烛台切从门外走进来,众刃闻声看去,嘈杂的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今剑抱着三日月的胳膊走进来,在旁人眼中仿佛是岩融闪了腰。

    “等下做个统计……等等,长谷部呢?”烛台切忽然发现,往常本丸挑重担的那个刃不见了。

    一片疑问声中,石切丸把手掌平摊在众刃眼前,“在这里。”

    众刃纷纷凑上前去看,愕然道:“这不是浦岛的乌龟吗?”

    “嗯……准确的说,现在是长谷部。”

    众刃:……

    这还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