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妖吧,活的长了,有了思想,就特别起来了。”

    “哦……那现在怎么回事?不是续了命么?不能再续一次么?”

    “恐怕是不行了,因为这回,它自身难保了……喏”吴辞抬手一指。

    映辰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到了一片被施工队弄得尘土飞扬的郊区,小土坡上倒着一棵被砍倒的大树,正是吴辞指着的。

    “咦,被砍了啊,那就难怪了。”

    “是啊,大概是这边要施工的原因。”说着吴辞走近了那棵倒着的树,“真可惜,上回见你的时候还那么郁郁葱葱。”

    “既然它能救猫,为什么不救救自己呢?妖力神马的嘛!”

    “看开了吧,人家又不像你凡夫俗子的,我不是说过嘛,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干嘛要去违抗它呢?”

    “嘁你高深,可以了吧!”我就不相信你死的时候就没有觉得委屈……映辰一脸的不满,“唉,植物的魂也要轮回么?”

    “不用,它们死了之后,魂会重回大地,就像水结成冰之后又会化成水一样,它们的灵魂本来就是大地给的。”吴辞蹲了下来,四处寻找了起来,“奇怪,去哪了?”

    “你在找什么?”映辰也蹲了下来,“隐形眼镜么?”

    吴辞不耐烦的翻了个眼睛,“我在找猫的尸体,怎么会没有呢?应该就在这附近……”

    “会不会是在别的地方啊,为什么一定是这啊?”

    “这棵树救了它,它们的命是相通的,所以这棵树一死,它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那跟为什么一定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啊?”

    “嗯?因为这只猫不能离它太远,就跟你们用的wifi一样,一远就不行了,所以只可能在附近。看来,”吴辞站起来,“这回的工作不太简单。”

    “为什么?只因为找不到尸体?有可能是被别人弄走了啊,可能有食肉动物啊。”

    “它应该在一年多前就死了,树的力量一消失它就会化成一堆白骨,你会吃白骨么?真是的,偏偏是动物和树,我可一点都不在行,而且也没处理过。”

    吴辞托着下巴,拧眉苦恼着。

    “我记得,”他转头看着不远处的细烟似的边界线,“他好像还欠一个人情,正好……走。”吴辞跨过树干,直直的向边界线那边走去。

    “去哪啊?有头绪了么?”映辰惊愕的跟上来。

    “没有,不过不懂当然就要问了,我们去找知道的人。”

    映辰刚想问是谁,但看到边界线立刻明白了过来,兴奋的叫道:“你要找其他寻魂者?!比你资格更老、懂得更多的?”

    “是啊,如果算年龄的话,他的确算这一带最老的了。”

    “啊,好热啊……”扎马尾的少女坐在平房门口的台阶上,用手里的书扇着风,汗水还是煳了满身。

    “唉,奶奶不是我说,你真应该让老爸给你装个空调了,你都不热的么?!”

    “这才几月份啊就喊热了,我看你就是空调吹多了,惯的!”屋子里的老人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呐,喝吧,放过冰箱的。”

    “什么话吗……”女孩接过杯子大口的喝了起来,“我们都放暑假了,暑假暑假,就是怕学生中暑才放的假!”

    女孩正和老人贫嘴的时候,面前的土路上很多村里的人都喧闹着向村口跑去。

    “大热天的这着急忙慌的去哪啊?”老人一把抓住一个中年人问道。

    “你不知道啊!听说村口那棵槐树要被砍了,我们看看去!”

    “为什么要砍啊?”

    “妨碍到施工了呗,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去啊,看看呗,走,小彤!”

    “哎呀,砍棵树有什么好看的!这大中午的!”女孩抓狂的边喊边乱蹦着,但也挣不开老人有力的手。

    锋利的锯子嵌进已有千年的时光,大大小小的木屑崩落的到处都是。

    “啊~~~热疯了,奶奶脑子里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唉~我要空调……”

    “喵~”

    这声猫叫很轻但很锐利,好像能穿透一切直射到人的耳朵里,女孩停止了抱怨,缓缓抬起头,逆着光眯起眼睛望向摇摇欲坠的绿色树冠,树杈间一个皮球大的影子正勐的向自己扑来,女孩条件反射的抬手遮脸,等了一会儿却没有想象中的物体碰到胳膊,只有一阵怪风噼面而来。

    女孩觉得脑子里像是有炸弹爆开了一般,痛疼的巨浪吞没了意志。

    她在人群中无声的倒了下去。

    “彤彤!小瞳!华彤唉!”老人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脸,一声一声的叫喊着她。

    旁边的中年男人蹲了下来,“小彤奶奶,她是不是中暑了呀!”

    “不会吧!她才呆了多一会儿呀!”

    “哎呀城里小孩子,天天吹空调,哪受得了呀?!唉赶紧先抬回家吧!”

    “哦哦哦,来搭把手!”

    吴辞和映辰又折回了市区。

    “唉那个同行住哪啊?跟你一样住在闹鬼的破楼里么?”

    “应该吧,我记得他好像和我说过是一个废弃的花房。”

    “也闹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