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出刚要拉门,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人穿着极宽松的对襟白褂,相对于吴辞来说瘦小的多的身板,挽起的袖子露出两截白细胳膊。下面也穿着一套的宽松白裤,黑棉面布鞋。这人长相颇为秀气,眼睛很有神,一看就是练过戏剧的人。

    他们两个一对上眼,俱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婪老板?”

    “吴少爷?”

    映辰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他们两个有什么奇缘,但心里仍飞速滚过一句吐槽:什么玩意儿演雷雨啊……

    那人面上一笑:“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你是?”映辰满脸问号。

    “应该是过来接任的人。”

    那人点点头,“来晚了,抱歉。”

    说完他打量了一下映辰的着装,“看来你也带了一个新人啊。”

    说着便进了门,走向了映辰,“婪尾春,怎么称呼?”

    “什么?阑尾炎?!”

    吴辞眉头一跳。

    那人愣了愣:“咳,不是阑尾……是……”

    他抓过映辰的手用食指在他手心一笔一画写起来,“是这三个字。是芍药花的别称。”

    “哦哦……”映辰一脸正经的点点头,心里却是什么花这么麻烦,还是阑尾炎好记……

    吴辞从摆放传真机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了代为保管的红蓝戒扔给了婪尾春,“刚刚接到了任务,我们一起好了,看上面的状况应该不用费多少时间。”

    “是么?”婪尾春拿过纸张看了看,“嗯,好呀。”

    “工作完之后,顺便去见一下另外两个寻魂者。”

    第四章 堕变(二)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们一边躲避着行人一边走着。

    “唉,你们两个认识啊?”

    “嗯,”婪尾春点点头,“不过都是生前的事了。”

    “那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生意?”婪尾春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婪老板”么?”

    一直安静的吴辞听到这话哼笑了一声。

    “你在笑什么?!”映辰瞪了一下吴辞。

    “没什么,只是庆幸还好你有一颗好奇心。”

    “什么意思啊?!我没有好奇心就会直接笨死对不对啊!一个人类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呢!知道就说,拽什么拽啊?一点儿都不谦虚!”

    “婪尾春是艺名,我生前是唱戏的也就是戏子。”说着,他抬手做了个外开手势“舒瓣”。

    “哦可是,跟老板有什么关系啊?”

    “那是尊称。”吴辞皱眉答道。

    “哦唉,那你被调来这里了,你管的那一片怎么办啊?”

    “我二十年前也带了一个像你这样的新人,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

    映辰听了泄了气一般:“要二十年才能独当一面啊。”

    “没办法,寻魂者是个危险的工作啊。”

    “到了。”

    他们三个进了一栋医院大楼。

    映辰习惯性的向电梯走去,却被吴辞一把拉向了安全通道。

    “脑子真是不灵光你能坐电梯么?那么多人。”

    “哎呀,我又忘了。”

    他们顺着楼梯一路来到了顶层的一间病房。

    是间空病房,但打量一圈后发现在角落里站着个正在哭的两三岁的孩子。

    “果然我们猜的没错。”吴辞和婪尾春对看一眼,“我们谁去?”

    “还是你吧,”婪尾春尴尬的挥挥手,“我最怕这种事了。”

    吴辞在孩子面前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