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的周铭哲敲了好几次的门都没有人回应,平常只要敲一下,绍蘩就会立刻开门。

    “到底怎么了。”他悻悻的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绍蘩就坐在那低着头,一声不吭。

    周铭哲看到这个画面,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但他还是压着,把手里的包和东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你今天去公司了?怎么没打个招呼?还把这些丢那了呢?”

    说着他开了灯,脱掉了西装外套。

    低着头的她终于缓缓从嘴里吐了三个字:“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周铭哲在鞋柜前换着鞋。

    “为什么爱上别人?”

    一听这话,周铭哲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发什么神经!”

    甩完这句话他便进了卧室,狠狠关上了门。

    隔天。

    因为是周末,所以周铭哲没有去上班,冷战还是继续着。

    绍蘩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厨房忙活着。

    坐在客厅看早报的周铭哲,用余光看着她的背影想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

    本想开口说话缓和战争的周铭哲却第一句就戳到了她的痛处:“老婆,你要是当家庭主妇当烦了的话,就去公司工作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她停下动作撇过头斜眼看着他冷哼一声,面无表情:“我看是你烦了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周铭哲扔下报纸走到她身边:“你非要用这种态度沟通是不是?”

    “是啊,我就要用这种态度,我就是一个只会厨房里做饭的老女人!明明是你先爱上我的!明明是你追我的!现在却这个样子!”她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边用刀刃捣碎案板上的所有蔬菜。

    看着这样的她,周铭哲心里竟然异常的平静,只是一直回荡着一个疑问你还爱她么?

    “我们离婚吧。”他淡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泪像脱缰的野马在脸上狂奔着,僵硬的双手颤抖着。

    “好了,把刀放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他伸手想去把刀拿过来,谁知自己还没有碰到她的手,她已将刀扎进了自己的腹中。

    她抬起头,凌乱头发下那张脸,灰白、惊恐、绝望,沾满了血与气愤那年穿着白裙子,脸上竟是快乐与羞涩的她,去哪了呢?

    卧在血泊中的周铭哲,混乱的想着,却始终没有答案。

    吴辞和千复宁从瓦房回来,还没进楼道,就看见双手环抱靠在墙上有些焦急的在等他们的何映辰。

    “终于回来了!”何映辰把手里的的纸给他们,“一个被车撞了,一个被老婆捅了。”

    “又来?!”千复宁回头看着吴辞,一脸不满,“你们这里好忙啊!”

    “别多说了。”吴辞接过两张纸,“你要哪个?”

    “哪个离得近我就去那个吧。”

    吴辞看了看纸上的内容,“那就这个吧,周铭哲。地址你认得么?”

    “放心,”千复宁接过纸,“来这里前我已经把路都背熟了。”

    “你要跟着我去么?”吴辞回头看着何映辰。

    “我?去啊!”

    千复宁来到目的地的楼下,“我该怎么进去呢?要是杀人的”老婆“还在开门不把她也给顺便吓死?”他抬头望了望,发现那家的窗户正好开着,他便启动了红戒,纵身一跃跪落在窗台上,把身上的雪拍拍干净,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在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那副惨状。

    心里顿时很不舒服何必呢?找了一圈后,终于在柜子与沙发之间看到了窝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周铭哲,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也别多想了,人活着本来就是会死的,快点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早点过去就能早点解脱了。”

    他看周铭哲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也不理自己,就打开了轮回门。

    送走了周铭哲后,折回窗户的千复宁再次路过厨房时,看见跪在周铭哲身边的绍蘩深呼吸后,微笑着擦掉了脸上的血和泪,然后从他身上拔下了刀子,双手握住对着自己的肚子捅了下去。

    断气后,她走向了轮回门,边走边失神了似得说着:“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不会了……”

    第八章 缺口(一)

    又是一个雪夜,他们三个和平常一样分开做任务,千复宁执行完任务先回了筒子楼。

    回到筒子楼,他一进到里面看见站在窗前看雪的唯白就被吓了一跳,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不由自主喊道:“s?!”

    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的商离偏头看了千复宁一眼:“呦,就您穿的这一身,还敢说我们两啊?”

    话音刚落,商离对面的传真机又吐出了纸,商离过去扯下了纸看了看,无奈的笑了笑,回头对唯白:“我们的上头还真是不让人得闲。”说着他把纸拎到唯白面前,上面写着

    任务已恢复到四台传真机,你那里有任务,速回。

    他拿着纸出房间,路过千复宁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的说:“粉兔子。”

    听见这称呼,千复宁冲着他的背影大吼:“又不是我想的!话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啊?!”

    “哦抱歉抱歉,”唯白不好意思的笑着走了过来,“我和他是这里的寻魂者,这几天都在其他地方帮忙,刚刚才回来,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吴辞了。我叫唯白,走了的那个叫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