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因为一个说另外一个偷了他的刀。”

    “哦。”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突然有一种整了别人的愉悦感。

    炎夏,一个微胖的男孩在玄关踱步,催着在房间里抹口红的女人,“妈你快一点!演唱会要开始了!”

    “好了好了。”路过宁斓房间时,女人停下,对里面在看书的宁斓问道:“斓斓,你打电话给你妈说住校的事情了么?她同不同意啊?”

    宁斓稍稍侧过脸,“我这就打。”

    “妈!快点啊!”玄关的男孩的眉头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眼睛瞪着那个房间,“快点快点!不要再跟他废话了行不行!”

    “哎呀好了好了,来了。”女人匆匆的换了鞋便和他一起出了门。

    随着电话里冰冷的女性提示音后,本来和季节相符的的炽热的期待的表情和内心也渐渐变得冰冷。

    他挂了电话,低声自语道:“第几个了……没有接的电话?”

    说着他又拿过了语文书背了起来。

    傍晚,母子俩才回家,一回来男孩就倒在沙发上拿过空调的调低了温度。

    “哇,热死了。”

    女人换好鞋来到宁斓的房间,“斓斓,你打过电话了么?”

    “哦。”宁斓回过头,“她说没问题。”

    “这样啊,那从下个礼拜一开始你就住校吧,我去做晚饭了。”

    宁斓又低下头望着书,“反正怎样她都无所谓吧。”

    十七岁。

    国庆节家庭聚会的饭局上。

    宁斓低头吃着饭,他不擅长也不太愿意和家人多说话,只是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饭。

    但就算是这样,他最讨厌的话题还是来了。

    “我说,斓斓的爸妈今年的元旦回不回来啊?”宁斓的婶婶吃了一口菜问道。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他的父母什么时候回来过一样。”他的舅母阴阳怪气的添了一句。

    “那怎么办?这个元旦我答应儿子要去海南玩啊,一家都要去,那谁给他做饭吃啊?”

    “他不住校的么?”

    “废话,又不是大学,放假哪还有在学校的?”

    “唉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是想让他来我这住几天吧?不行啊,我们也要出去的。”

    “好了,”旁边的老人实在听不下去,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孩子还在呢,说话有点分寸。要不这样吧,”老人的语气变得温和,“斓斓,你来外公家吧?虽然外公家在乡下,远,但外公可以照顾你。”

    “行么?妈不是住院了么,你每天还要给妈送饭”

    第十章 失约(七)

    “怎么不行!”话又被他的婶婶截过去,“斓斓十七八了,每天多做点饭而已,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再说也就两三天。斓斓,你说呢?”

    “好啊。”宁斓连头也没有抬。反正抬起头看见的也是因为带着血缘所以伪善的脸。

    放了学正准备拦车去外公家的宁斓被叫住了,这个声音很耳熟,不,应该说是天天思念的。

    可当他回过头,那个人走到面前的时候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细长跟的高跟鞋、职业的套装还有脸上的浓妆,好像都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

    “妈?”宁斓的语气很不确定,因为这个美丽的女人和他记忆之中的母亲实在差距太大了。

    “嗯,你长挺高了么?”女人从包里拿出包烟,抽出一根抽了起来,“现在有空么?”

    “有。”

    “那找个地方,有话和你说。”

    说着,女人走向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厅,“来啊。”她招呼了一声还愣在那里的宁斓。

    咖啡厅里,女人把饮料单递给宁斓,“想喝什么还是想吃什么,自己点。”

    “哦。”他接过单子,边看边有种预感在心里升腾起来又要有自己不喜欢的事发生了。

    “我跟你爸离婚了。”女人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

    虽然平常看上去很冷静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但这句话让宁斓深深的被刺痛了。

    他知道自从妈妈开始经常不接电话起,就已经发生了什么,他也猜到了点,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让他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看见这样的儿子,女人只是笑着挥挥手,“你这样干什么?我离婚我都没这样。你抖什么事?你放心,”女人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我这回回来不是为了问你要跟谁这种问题的。我们商量好了,你跟我。”

    宁斓深呼吸平复了下情绪,“所以你回来了?”

    “哦不不不,我可不是回来定居的。我那边的生意出了些问题,需要资金,你还记得我们出国前的那套房子吧?我跟你爸说,反正都离婚了就给我吧,当我的赡养费,可那家伙说那是留给你的,想要用要经过你的同意,所以我就回来问你啊。怎样?你同不同意啊?”说着,她又点了第二根烟。

    “然后呢?”宁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