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也反应了过来,一枝条击碎瓶子,将风鸣海挥到了几米开外的大厦大门上。

    在被甩开的半空中,风鸣海知道了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人来增援,因为它是琉璃体质。

    可恶!偏偏让我碰上,什么时候琉璃症扩散到植物身上了?!

    风鸣海快速转动着脑子,想着对策,背后被自己撞变形的门却被什么人打开了,他边转头边想着真是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会被活着的人撞上了吧!

    谁知映入眼帘的是高等恶灵,虽然样子已经和人类无异,还穿着人类的衣服,但那双红色的烟花瞳是怎样都不会认错的,再加上它身后站着微微笑着的婪尾春。

    风鸣海就知道,他这回是彻底倒霉到家了。

    他支撑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站起来侧过身向后退,尽量同时正面对着两个恶灵,后背靠在路灯杆上。

    高等恶灵走向他,用手指拉出掌缝中血凝的线,“正好试试好不好用。”

    风鸣海知道自己没什么胜算,估计是难逃一劫了,与其等着它出手,不如自己先一搏。

    风鸣海几个踏步到恶灵面前,没想到恶灵并没有用一贯作风粗蛮的打下去,而是略往后仰躲开,一跃到旁边建筑物上用手脚撑一下,风鸣海追上去还没碰到,恶灵又这样跃开,就这样跳跳跑跑几圈后,风鸣海知道到这一定有诈,但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是他实在是累了。

    他站在空地中间,茫然的喘着气恢复着体力,看着恶灵终于停止跳跃后站在出发点,它忽然将能生出血线的手掌握拳像扯线似的往后一扯。

    刚刚被恶灵跳跃着停过的地方原来都是血线的黏着点,恶灵使力一抓,绕了几圈的线全部锁紧,将正中间的风鸣海从头至脚捆了起来。

    它渐渐用力,线渐渐嵌进肉里,切断骨头,弄碎四肢。

    就在婪尾春和风鸣海开始战斗时,婪尾春走到了树妖面前,看着它那深蓝色的眸子,一时兴起:“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树妖看着这个男人的笑脸就知道他并非善类,但是,考虑到他可能能帮到自己,就说了。因为它现在只要能见到小叶,其他都无所谓了。

    就在最后一根血线要切断风鸣海的脖子时,听着树妖故事的婪尾春突然转头命令道:

    “住手吧。”

    正想最后解决猎物生命的恶灵一听,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头,但他听得出婪尾春语气的认真,还是迅速收了手。

    “抱歉,刚刚打断了你,大致的事情我都清楚了,要我帮你么?”婪尾春把视线转回到树妖身上,笑得更深。

    树妖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在留下去可能会有麻烦。走了!”他喊了声还在盯着风鸣海支离破碎身体的恶灵。

    恶灵没有动,开口问道:“可以吃掉么?”

    “不可以。”婪尾春无奈的笑笑,“快过来,要走了。”

    回到婪尾春身边的恶灵看了看树妖,“那这个呢?”

    “也不可以。”

    第十二章 缘深缘浅(十三)

    “你知道小叶的具体住址么?”婪尾春问道。

    树妖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住在隔壁城市。”

    “啊,那这就难找了,那么大……”

    “哦对了,”树妖忽然停住了脚步,“明信片,小叶会寄明信片给他外婆,虽然住的很近,但他还是经常寄。但不知道大火之后还在不在。”

    “那回去找一找好了,”婪尾春也停下来看着他,“虽然会很麻烦,但不找会更麻烦。”

    说着婪尾春启动了尾指,转头叮嘱恶灵,“我用戒指,你带着它,这样省时间。”

    恶灵心里觉得无比麻烦,但它已经习惯了婪尾春多事的性格。

    虽说血线没有切断风鸣海的脖子,但是却弄断了风鸣海脖子后通往无的魂丝。

    这样一来,才让上面的人得知这回的情况很糟,或许风鸣海已经被吃掉了。

    他们紧急派了和风鸣海同城市现在没有任务的寻魂者赶往现场去看看他和树妖的情况,虽然不能具体知道详细的方位,但通过魂丝断点还是能知道大致的区域。

    越接近夜晚的到来,太阳下沉的越快,快到用肉眼都能看到具体变化。

    本就不大的厨房里,因为被堆了很多杂物就显得更加狭小,小叶在里面给自己准备着晚饭,因为毕竟是要用到刀,以前被割伤过很多次,所以每回做饭他都很紧张。

    他用筷子搅拌着鸡蛋,打着打着,他忍不住想着下个星期去的时候,梨树悲喜交加的情绪。

    脸上不禁爬上了一个笑容。

    打好蛋液后,小叶拿过刀准备把要切的菜一口气全部切好,因为他每次用刀都会紧张到不敢呼吸。

    偏偏在这时,客厅里基本没怎么响过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被惊到的小叶下意识的转身,拿着刀子的右手撞到了身后的纸箱,刀子就割伤了左手的手掌,割得不浅,但因为一开始痛得不明显,他没有意识到割得很深,而是抽了几张纸捂住伤口,就急急忙忙的去接电话了。

    知道自己手上有血,他用脸和肩膀夹住电话坐在沙发上:“喂……哦我是林丹叶,请问你是?”

    边说他边拖过旁边茶几上的纸巾盒抽纸止血,因为血量比他想象的要多。

    很快,对方的话让他擦血的动作停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慌张失措。

    他紧接着站起来大声问道:“那那棵树呢?”

    “啊?”对方有些惊讶,因为他没有问房子如何,而是问一棵似乎和他没有关系的树,“也被烧死了,毕竟火烧的很大,不过比起隔壁你家烧的不是那么严重……喂?喂?林先生你还在么?”

    小叶低头不语,挂上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