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果然墨南的血常规结果不是很好,为了进一步确证和看是否有扩散的状况,医生让他去做cea和ct。

    在排队等待的时候,墨南看以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哎,你十点钟不是有课么?这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你先回去吧。”

    “想得美,你该不会是想自己知道结果之后学那些韩剧女主一样”哎呀不要连累他”自己消失吧?翘一两节课不会有多大事的,我在这边陪着你。”知道墨南很紧张,时雨故意开起了玩笑。

    “别犯蠢了。”墨南勉强笑了笑,“你以为是买东西啊,进去给钱出来就能拿着结果么?哎,万一真的确定了怎么办?”

    “那就治啊。”坐在长凳上的时雨向后靠把头枕在椅背边上看着天花板,“生老病死,这才是人啊。”

    “呵,你还真是洒脱啊。”

    “只是说说而已。”时雨牵过墨南因为焦虑而握拳的手,就像上次在帐篷里一样十指相扣,“如果你死了,一定会成为我后半生心里解不开的结,所以你不要死。”

    “傻话,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努力啊,我们一起努力吧。”

    确证之后,墨南就停下了所有的工作住进了医院,准备手术。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时雨,他每一项治疗都积极的配合,心里也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可事与愿违的是,病症发展的很快,手术后没多久就直接开始化疗了,他的身体变得非常差,伤口愈合的也很慢。

    才几个月,他已经瘦得只有原先的一半了。

    今天因为要面试,实在是脱不开时间,但时雨实在是不放心把墨南一个人放在医院,他只好打电话给时晴让她帮忙照顾一下。

    化疗的副作用,让墨南总是处在体力透支的状态中,一直睡睡醒醒的。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见时晴双手环抱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己,“你要喝水么?”

    当然,语气还是不那么好听。

    墨南摇摇头,又把视线转回到了天花板,“最近,我经常感到后悔。”

    “后悔什么呀?”

    “前几天也像是现在一样,我睁开眼看见坐在一旁的时雨还以为认错了人呢。他的表情很落寞,很伤心,一点都不像他。所以我真的很后悔,当初如果严厉的拒绝就好了,也许现在他就不会有那种表情了。”

    “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也不要让时雨听见。我弟弟听到这种话才会觉得伤心和累。”时晴说着调了下吊瓶的滴速,“还有大半瓶呢,你再睡一会儿吧。”

    时间向前走着,而墨南却没有好起来,而是越来越衰败,现在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需要酝酿半天,呼吸甚至也要依靠机器。

    傍晚,他看着窗外飘着雪,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但一阵困意却也涌了上来,他想熬过这阵困意,因为快到时雨下班的时间了,他想等到他来,和他说几句话再睡。

    可是这种困意浓的像是被打了镇定剂一样,怎么都抗拒不了。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虽然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但眼睛还是合上了。

    等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忽然觉得很轻松,或者说没什么感觉。

    可是自己的病床却在自己面前,往前走了几步,他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已毫无生气的自己。

    “我……在做梦么?怎么会做这种梦?”他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真的没有痛感,这更让他确定自己在发梦了。

    忽然旁边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对开的大石门。

    门上刻着看不懂的文字,像某种咒语。

    他好奇的想伸手摸一摸,却被进来查房的护士的惊呼打断了。

    “不好了!医生!”护士跑了出去。

    几个医生跑了进来,简单查看了状况之后,他被送去了急救室。

    等到墨南想继续摸摸石门的时候,回过神来,门已经消失了。

    这个梦……也太不吉利了吧,难道真的……快了么?

    “哎呀!”正在追气球的繁影光被沙发角绊倒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虽然不痛,但她还是很恼火,抬头对一旁的白浆喊道:“真的有可能追到么!你在耍我么!”

    “你不要每回摔都这么问我好不好?我都说了真的是这么练的,你有点耐心么,一个女孩子……”

    “这跟耐心有什么关系啊这么难!”小光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刚想和白浆继续吵,一旁的传真机来了任务。

    白浆转过身刚要拿纸,就被兴奋的小光一把夺了过去,因为这是她当寻魂者以来看到的第一个任务,“终于来了终于来了!”说着她看起了内容。

    白浆无奈的笑着:“怎么样啊?是什么内容?”

    “唔~是男男的啊~”小光的眼神就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闪亮。

    “哦、哦,然后呢?”

    小光接着往下看,兴奋还没持续多久突然就很伤心的抬起头:“死、死了……”

    “那当然了!这就是死亡报告么,说重点然后呢?”

    “而且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多惨……”

    实在受不了她没重点的描述的白浆抢过纸看了一遍,“走吧。”

    医院抢救室前的走廊里,墨南看着坐在自己病床上流泪的时雨,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死了。

    他的表情就像照着时雨表情的镜子,“我真的成了……他后半辈子的结……。

    赶过来的白浆,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