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任务后,她脱下手上的红蓝戒扔给吴辞,“去吧,忠孝街5号,二楼,第一个房间,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因为想等还有几天出生的孙子看一眼,所以不肯轮回,去吧,陪着他就好了。”

    吴辞边戴上戒指边面无表情道:“你这样偷懒真的好么?”

    “不是你想独当一面的么?给你机会啊,快去,耽误了就不好了。”

    十年后。

    执行完任务回来的吴辞发现,小楼外的墙壁上被写上了一个很大的“拆”字。

    “这地方要拆了。”他来到楼上对正在看书的尔季说道。

    “嗯,我知道啊,刷字的人刚刚走没几个小时。”

    “那怎么办?这地方拆了,我们住哪?”

    “首先先通知上面,等这里真的拆了,我们去别的寻魂者那里将就几天,等找到别的地方就行了。”

    “哦。”

    拆迁在即。

    “行了,不能再呆了,再呆下去被发现的几率就太大了。不过,”她蹲下看着已经被磨损的有的字都看不清的书,“还是有点舍不得这本书,又不能带走。”

    “有什么好可惜,反正已经看得能倒背如流了吧?”

    “你不懂,小孩子。”女人对站在身后的吴辞斜撇了一个白眼。

    “那个怎么办?”懒得理她的吴辞抬手指着墙上的电话,“我们如果走了,有任务进来,底下的人听到了上来接到了怎么办?”

    “放心啦,走之前我会打电话通知上面的,上面知道就会把”丝”切断,电话底下的冥文就会消失,这样一来这个电话也就废了。”

    “”丝”?”吴辞一脸的疑惑。

    “哦,就和所有灵魂脖子后面的魂丝一样,电话上也有一根”丝”通到无界。”说着尔季走到电话前,拿下听筒和话筒,开始和上面汇报这件事。

    出了小楼,吴辞跟在尔季后面,“隔壁区的寻魂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啊?反正不是不好相处的人。”

    “那要怎么称呼呢?”

    “哎?对哦,”尔季停下看着吴辞,“我还真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我们这个城市其他寻魂者都叫他秀才,不过他真的是个秀才啊。”

    “这么说是个古人喽?”

    “没有那么老,”尔季接着往前走了起来,“是清末的人。没回见他都想扯他的辫子玩,可他都不答应,这回一定要扯到……”

    四十年后。

    公寓里。

    吴辞执行完任务一回来,就看到尔季蹲在传真机前,瞪着圆圆的眼睛,像小孩子一样好奇的看着。

    “不会吧?”吴辞走过去,“又没来得及?怎么每回都是这样,每次换重要道具的时候,都是我去执行任务的时候。”

    “对啊,可能你和他们几个犯冲吧,怎么都见不到。”尔季说着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吴辞,“这是传真机的用法,你看看吧,反正我搞不定。”

    吴辞接过纸,本以为有多难的他却发现步骤没有几个,“不难啊,和打电话也差不多。”

    “胡说!”尔季不服的站起来,一把夺过纸,“明明就很难啊!我试了好几遍了!尤其是打字!拼音什么的……”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仔细研究了起来。

    “打字?虽然没有用过传真机,但据我了解传真机不是应该不能打字么?”

    “哦,上面说这是改造过的,为了方便联系特地做了这个功能。哦还有啊,”尔季突然又抬起头看着吴辞,“有个地方缺人手,上面想叫你过去。”

    “哦。”吴辞坐到了尔季对面,一脸淡然显得并不在意。

    “啊呀,你这么冷静啊?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

    “也没什么可开心的,反正在我把所有东西学会之后,几乎所有任务都是我在做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调不调也无所谓了。”

    “你这是变相的指控我偷懒偷了小一百年吗!”

    “我可没这么说地点呢?是这附近么?”

    “不是,虽然也是北方的城市,不过离这还挺远的,不是很大很大的城市,不繁华也不出名,叫什么来着……”尔季低垂下眸子想了想,“哦,青岩市。”

    吴辞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莫名的觉得耳熟,但也不是熟悉的一下就能想起来,就像一阵风忽然刮起了脑海很辽远的地方的一阵涟漪。

    “哦,那我什么时候出发呢?”

    “先把那个城市的具体情况和路线弄清楚吧,你总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出门就往前冲吧。”

    一年后。

    黄昏的墓地里。

    吴辞和一位老者的魂站在一块墓碑前。

    “行了吧?”吴辞转头看着他,“看见墓,你总该死心了吧?”

    老人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夕阳的余辉里,泪水融进脸上的沟壑中,“你开门吧。”

    送完老人准备回筒子楼的吴辞,穿梭在一列一列的墓碑间。本来步履匆匆的他渐渐的减缓了步伐,他粗略的看着一块块碑文,心想自己的碑上不知道刻了些什么,又或者,根本就没有人给他安葬。

    忽然他停了下来,表情十分震惊。

    他看着面前一块已经有年头的墓碑,愣了良久,苦笑道:“我说这个城市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