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沈宛跪谁都可以,偏偏不能跪他!

    两人目光交汇,沈宛被他的眼神摄住,从地上起身。秦隽拍了她沾灰的膝盖,不容置疑道:“跟我走。”

    “不走,你这样是在挑起两个门派间的冲突。”沈宛甩开他的手,与他错开视线。

    见秦隽张嘴要说什么,沈宛赶在他之前率先开口:“我骗你的,秦少侠。”

    昨日说得话都是假的。

    “你走吧,我是不会抛下殷简跟你离去的。”

    ……

    “你此话当真?”

    被烈日炙烤的不仅有身体,还有一个跳动的心。

    “当真,我两日后便要大婚,届时我不希望看见秦少侠的身影。”沈宛下了逐客令,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

    “好,我走……”秦隽转身不再看她,一身灰丧之气,颓败若死。

    “希望真人您能看见我的诚意。”沈宛见秦隽走了,侧面对玄真道,说着她悄悄靠近几步,给玄真递了一封信。

    还未走远的秦隽听闻此话,几乎是逃离一般快步跑开,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他只能捂着自己最后的尊严落荒而逃。

    “好。”玄真笑接过她的信,他想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秦隽重回天玄宗了,他们宗门又有了希望。

    江湖上的历练,足以让他长记性。

    沈宛低垂着眉目,显得异常柔顺。

    “只是,我依旧有一个疑问,不知你是如何复生的?”玄真放松了对沈宛的警惕。

    “呃——”

    匕首入腹,玄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指着沈宛,“你……你……”

    “你什么?”沈宛将匕首抽出,又往伤口处深捅了进去。血流得迅速,他年纪大了,这伤足以让他身形不稳。

    “你竟敢骗我。”

    沈宛嗤笑一声:“这可不是什么悔过崖,它本名原是叫绝命崖,便是要你今日命绝于此。”

    匕首这才没入心脏,风光的长老已奄奄一息。她一掌将玄真拍入崖底,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她与殷简还筹划着更大的计划,对付一个面目可憎的旧仇人而已,还是不要废一兵一卒,打草惊蛇的好。

    “老东西,想知道我是如何复生的,下去问阎王爷吧!”

    沈宛掏出帕子,将自己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这个玄真自傲,看不起她,那她便遂了这人的心愿,摆出一副悔过的模样好了,反正他也活不过明日。

    了事,她便将这帕子也丢入了崖底。

    碍眼的家伙终于没了,沈宛心情好了一点。

    倏然,她脑子里又浮现了一人的身影——秦隽。

    玄真说到底也是秦隽的师叔,她虽然知道秦隽喜欢自己,却不知他喜欢到了何种境地。

    她要杀他的师叔,他会阻拦么?

    所有的未知都摆在眼前,她冒不起这个险。计划一环扣着一环,不能出一丝半点的差错。

    沈宛找到秦隽时,他正靠在一颗树旁偷偷抹泪,旁地是一处湖泊,好巧不巧,正是她的去处,沈宛心里有了注意。

    “秦少侠。”沈宛叫住他,男人身子猛然一怔,察觉来人后立马头也不回地跨步往前。

    她没跟上去,只是叫住了他,“秦隽你等等,我方才说得是假话,你莫往心上去。”

    “呵。”秦隽回头,哀怨地看着她,话里还夹杂着浓浓的鼻音,“沈宛,是我看错你了。”

    他的情义,他待沈宛的情义本就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怨不得他人。

    “你大婚我不会在此处碍沈姑娘的眼。”

    好像认真了……

    沈宛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心,解释道:“是不得已而为之,我那样做是有自己的苦衷。”

    “沈姑娘,秦某愚钝,你口中的话我已辨不清真假。”秦隽捂着自己的心口,幽幽道。

    沈宛她记得殷简,记得玄真……似乎独将他一个人忘了,还是说根本就是想甩开了呢?

    “那些话是诓骗你师叔的,我没想到你会来。”见秦隽不语,沈宛对他报以歉意的一笑,“秦隽,对不起。”

    “你师叔他,已经被我杀了。”

    “你说什么?”秦隽皱眉。

    沈宛笑得更加天真纯稚,一双浑圆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她咬唇对秦隽小声说,像是做错事而不自知的稚童。

    “你师叔他,已经被我杀了。”

    “秦少侠,你要为你师叔报仇么?”沈宛说着,身子离秦隽越来越远,渐渐走到了湖畔的木桥上面,还有一脚便要踏空。

    “沈宛,你做什么?”秦隽急道:“快回来!”

    “我不回。”沈宛用手指绞了衣摆,委屈对他道:“我捅死了你师叔,还将他推下山崖,怎么办呢?你肯定不会原谅我了,你也不会相信方才我说的是假话,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你。为了叫你相信,我只好以身试险,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