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羞耻的事,佘宴白脸上的红晕渐渐蔓延到耳朵和脖颈,凡是露出衣裳外的雪白肌肤皆红透了,宛若一枚熟透了的果子。

    敖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眉头皱起,“女子孕育尚且艰难,何况你一个男子,怕是会更加辛苦。怪我说错了话,我们有眠眠一个小蛇崽就够了。”

    说罢,他低下头,满怀爱怜地吻上近在咫尺的红唇。

    佘宴白快被敖夜气死了,嘴一张想让他收敛几分,反倒被趁虚而入,占去了天大的便宜。

    幸而敖夜还记着儿子还在一旁,不敢太过分,只稍稍解了馋便后退撤离。

    殊不知佘宴白哪能轻易的放过他,眼睫一颤,抓住机会便咬了一口,用力颇大,一下便咬破了敖夜的嘴。

    “不许在眠眠面前胡闹!”佘宴白板起脸,严肃警告道,“再有下回,我亲自为你剃发送你去佛宗吃斋念佛去。”

    他说得严厉,一截红舌却不自觉探出因刚刚的一吻而格外润泽的唇,舔去唇瓣上的一丝血迹。

    看得敖夜眼眸深了一瞬,心中欲望骤起,面上却果断低头认错道,“嗯,不胡闹了。”

    换言之,眠眠若是不在跟前,便可胡闹了——敖夜忽然低低一笑。

    不等佘宴白发问,便听一直被他捂着眼睛的眠眠出声了,“阿爹受伤了吗?”

    之前以为两个父亲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眠眠就乖乖地盘在佘宴白的手心里一动不动,可这会突然闻到血腥味,眠眠便呆不住了。

    眠眠扭啊扭,从佘宴白手心里钻钻出来,伸头一看却傻了眼,“咦,阿爹的嘴巴怎么受伤了?”

    小蛇崽看看敖夜肿起来的嘴,又扭头瞅了瞅佘宴白像抹了口脂的唇,金瞳里满是困惑。

    莫非,是爹爹咬的?

    佘宴白横了敖夜一眼,低头对眠眠解释道,“你阿爹饿狠了,就啃了自己一口。”

    敖夜摸了摸鼻子,不敢反驳。

    “哇……”眠眠信了,目露惊叹,“阿爹好厉害啊,眠眠饿了都不敢咬自己!”

    一提到“饿”,小蛇崽的肚子顿时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被见到爹爹和阿爹的惊喜冲没掉的饥饿感汹涌而来,使得小蛇崽委屈地不停哼唧。

    “爹爹再不放眠眠出来,眠眠就要饿死了,呜……眠眠把蛋壳吃完了,然后又吃了好多好多东西,都吃光了……饿的眠眠差点啃木头了,呜……”小蛇崽从佘宴白的手心里翻下去,滚了几圈后仰躺在石床上,然后挺了挺小肚子,“看,眠眠的肚子都瘪了!”

    小蛇崽虽然瘦了一圈,但其实瞧着比一般的小蛇还是胖了许多,故而佘宴白与敖夜还真没看出来眠眠的小肚子瘪了。

    佘宴白的神识往玉镯里一探,发现果然如眠眠所说,里面能吃的东西都被吃完了。包裹着蛋壳的手帕被丢在地上,不仅皱成一团还湿漉漉的,不知是眠眠流下的口水还是眼泪。灶房里存着的灵植与妖兽肉不见踪影,堆在角落里的诸多灵石与灵矿皆被吸收尽能量,成了一块块废石。

    便是他拿来泡澡的池子,里头本来满满的帝流浆也被吸收殆尽,可见他家小蛇崽是真饿惨了。

    “阿夜,你那里可有什么东西?先拿出来喂眠眠。”佘宴白先是扫了眼落在地上的霜华剑,又睨了眼敖夜。

    他信敖夜的储物袋在劫雷之下化为灰烬了,但他有没瞎,哪会看不到那剑上明晃晃的一块空冥石呢。

    “饿!”眠眠委屈地抱怨道,“爹爹要见阿爹,眠眠才会被放进镯子里,都怪阿爹,眠眠差点饿死了……”

    敖夜听了一阵心疼,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一抬手便招来霜华剑,将剑柄里头藏着的东西尽数抖落了出来。

    双人玉棺率先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眠眠抖了抖,翻过身,飞快地爬到佘宴白的肩上,把头藏进他的头发里。

    接着便是敖夜近七十年里所获得的几株极品珍稀灵植与一些世所罕见的矿石,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密封陶罐与一盏长明灯。

    除此之外,便再无旁的东西了。

    敖夜曾在秘境里见识过还是一枚大白蛋的眠眠吸收灵植的模样,便先抓来灵植送到眠眠跟前,“眠眠吃不吃这个?”

    眠眠不大挑食,自然是要吃的,闻声便溜了下来,缠在敖夜的手腕上啊呜一口就把灵植吞入腹中。

    “还要吃,饿~~~”眠眠撒娇道。

    敖夜便连忙继续投喂,只是东西不多,眠眠很快就吃完了,然后用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望着敖夜。

    “没吃饱?”敖夜问道。

    “嗯呐。”眠眠点了点头,身后的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

    “眠眠还能吃下好多好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