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嫩的肉带着充足的汁水,即使没有蘸料的加成,也足以让猫咪感到身心愉悦。

    不过穆成州毕竟和普通猫咪不同,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消化能力,还不足以让他在早上吃过面条后,中午还能大大咧咧地啃着肉。

    他有些不舍舔了舔嘴角,回味着肉香。见凌非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肉汁和油水,他就顺便也将其舔干净了。

    替同伴清理身体,本来就是猫咪身体中存在的本能。

    带着细嫩倒刺的猫舌顺着凌非的指腹,自下而上地舔舐着,让凌非有了一种温暖眷恋的感觉。

    穆成州舔了好久,舔到指尖上一点味道都没了,也不见凌非将手指挪开。

    他睁开微眯的双眼,艰难地转了个身,想去看凌非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给他回应。

    结果刚伸了个小脑袋过去,就有一个吻落在了他微凉的鼻尖。

    凌非如红宝石般明亮的瞳孔中,倒映出小猫双眼圆瞪的惊讶模样。

    凌非笑着,又如往常一样亲了亲小奶猫的脸颊。

    小奶猫傻乎乎地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低头舔舔爪子。

    爪子上散发着烤肉的香气,似乎还带着一点油光。

    小奶猫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穆成州怒视着凌非:“你是不是吃完烤肉没地方擦嘴,就想拿我美丽的毛毛当毛巾了?”

    凌非:“……”

    凌非默默拿起搭在肩膀上,被小猫咪来回踩了几次的毛巾,擦了擦嘴。

    毛巾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的嘴是无辜的。

    凌非又看向小奶猫毛发上沾着的几抹反光的油渍,突然就破案了。

    他就不该在看不到的情况下给猫喂烤肉。

    这下好了,猫毛被他弄脏了,他表达心意的亲亲也被毁了。

    凌非将气鼓鼓的小奶猫从肩上抱下来,拿毛巾替他擦毛。

    凌非显然不是个有经验的善后者,顺着毛擦了几下后,反而将油都弄到了毛发里面,和藏在绒毛中、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残余面粉混到了一起,紧紧贴在了猫咪皮肤上。

    穆成州心疼地伸着脖子,盯着自己脏兮兮的毛,简直想哭!

    他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啊?

    是老天爷的八字和他的毛毛犯冲吗?

    居然让他先后沾上了面粉和油,这两者结合的威力有多恐怖,穆成州简直不忍去细想。

    他曾经救助过一只流浪猫,那猫在翻垃圾箱时不小心弄倒了半瓶过期的油,被油洒了一身。为了蹭掉那些油,流浪猫发挥了全力,先是在墙上蹭,又是在地上滚。

    等到穆成州接到附近邻居的通知前去救猫时,流浪猫已经成了一团看不出颜色的诡异物体。

    在劳心劳力地清理了个三个小时,用上了各种生活小窍门,又剪掉了一些打结过于严重的毛后,流浪猫才总算又恢复成了猫咪的样子。

    可惜,是只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的猫。

    穆成州看着自己已经有打结迹象的一小片毛,心脏吓得砰砰直跳。

    他不要变成秃猫啊!

    哪怕只秃一块也不行!

    对水有着天然恐惧的穆成州此时无比迫切地想要洗个澡,将每根毛都整理得清清爽爽,绝不留下任何一点油污。

    但他不能。

    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

    在这场直播的流程中,烤肉也只能算是一道和沙拉同等级的开胃菜,而真正的“主菜”还没摆到观众们面前。

    穆成州本是不想催促刚吃饱饭的生研所众人开始工作的,但为了赶紧结束赶紧洗澡,他也不得不当个冷酷无情的穆扒皮了。

    穆成州拍拍凌非的手指:“别弄了,擦不干净的。与其在这里折腾,还不如一会儿回去好好洗个澡。”

    一听到洗澡,凌非顿时来了精神。

    距离上次给穆成州洗澡已经过去了近一周,按理说还不到给猫咪洗澡的时间,何况穆成州还是只小猫,更不必多洗。

    但不知为何,凌非却十分享受给猫洗澡的过程,并将其当做了一件美事,动不动就要问穆成州想不想洗白白。当然,全都被穆成州冷漠地拒绝了。

    这次不小心弄脏,倒是给了凌非一个正当的洗猫理由,让他总算能够如愿以偿了。

    穆成州无奈地从猫嘴中叹出一口气,说道:“别光顾着傻笑了,你去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快点给我血脉认证。”

    穆成州的话只是直播间的观众和凌非能听懂,想传到生物研究所众大佬耳中,就必须要多出凌非这一道传话筒。

    凌非对着路易斯微微提高了音量,说道:“喂,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你把那块化石拿出来吧。”

    路易斯闻言,硬是将一大口烤肉给咽了下去,被噎得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儿来,这才对着凌非和穆成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