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笑得越发慈眉善目,他向子升一步步走过来,步步生莲。

    “小友说得的确不错,我在同阶之中是数末等,但让小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是足够了。”

    威压比之前重许多,子升本就受了伤,他也愈发喘不过气。

    乌黑的双眸死死盯着接引。

    因果剑同子升一样气愤,它开始分裂,二生四、四生八……

    接引惊叹道:“小友这兵器非凡,若到我手中,我必善待它。”

    因果剑听完因气愤分裂得更快了。

    在接引到达子升面前时,因果剑已经分裂出了16384把。

    它将子升护住,其余万把剑飞入空中剑尖对向接引。

    接引冷笑,“怎么?要挡住我?方才是我没有提防,你以为你还可破我屏障?”

    因果剑向下压,呈半球态围住接引。

    接引手中杀机浮现,他将术法对准子升欲推去。

    因果剑散发的威压却让他感觉到了不对。

    接引抬头望去,一瞬间似乎周围化作血红。

    这番场景似曾相识。

    接引转身向周围看去,待他转头,却突然看到了一个提着枪的男人。

    男人脸上尽是魔纹,周身散发着滔天魔气,令人胆颤。

    他转过头,眼中的倒影映着接引。

    接引认出了此人,他惊呼大叫,“魔祖罗 !”

    手中一把弑神枪洪荒何人不知?不知多少大能死于枪下!

    罗 看到了他,露出了笑。

    他踩着十二品灭世黑莲,提着血淋淋的弑神枪向接引走来。

    接引惊恐,却不知往何处退去。

    就在罗 要一枪捅死他之时,接引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你不是早已陨落?!”

    一瞬间,幻境消失。

    上万把因果剑也耗尽了力气,浓缩成了一把剑落于子升怀中。

    接引总算知晓,他指向因果剑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所造的幻境!”

    接引气急,不再停留,他使出全力向子升劈去

    子升仰起头,满头大汗。

    他顿时想起了什么,对接引张开左掌。

    子升只觉得有一阵柔和的气息包裹住了他,待睁开眼,他便回到了王宫中。

    宫人们看见了血淋淋的他,惊恐大叫。

    另一边,接引大脑嗡鸣。

    金色法旨渐渐在空中消失,却让接引半晌回不过神。

    许久,他声音微颤,俯身对法旨消失处道:“道祖,接引这便来请罪。”

    他低下头,脸颊被因果剑刺破的口子有灵血滴落。

    第29章 来到封神的第29天

    子升大脑昏昏沉沉,忽然有人用衣服裹住了他,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的额头抵在炙热的胸膛上,有力的心跳声让他放松下来,安心入睡。

    那夜下了很大的雨,也不知何时刮起了很大的风,阵阵风声在子升耳畔盘旋,也刮断了院中的一些树枝。

    子升心有不安,雨水从屋檐滴答落下。

    白狐咬住了他的被子向上提,为他掩住了被角。

    子升心脏发烫,灼热感从心脏延伸至四肢。尤其是他受伤的地方,那处简直就像是被人打碎碾成沫般痛苦。

    上一世他的魂魄被碾碎他没哭。

    也不知这一世他是受尽了宠爱还是怎么回事,明明子升不想哭,眼泪却从眼角渗出,湿透了枕头旁的狐狸毛。

    狐狸尾巴抬起,轻轻搭在他的眼睛上帮他吸去眼泪。

    整整一夜,子升都在火烤中度过。

    第二日清晨,子升疲惫地睁开了双眼。

    他眼圈发黑,眼神茫然。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火烤的痛觉还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但手臂显然已经无恙。

    白狐用脑袋推了推他,示意他接着休息,子升也是既晕厥又困倦。

    他趴在枕头上翻了个身,却看到了地上的白色华服。

    华服已经不能说是白色了,上面染着一片又一片的血迹,还有一滴滴于玄鸟的眼睛上。

    子升认出了这是商王的吉服,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对白狐问道:“我王兄呢?”

    白狐眨了眨双眼,尾巴又甩了甩,子升连忙下床赤着脚向门外跑去。

    他还没有迈出门槛,便有人走了进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湿透的鞋袜弄湿了地板,白色的衣摆有雨水滴落。

    子升轻轻将头仰起,他看到了他王兄腰上的佩剑。

    他再将视线一路向上,王兄不知何时也散了玉冠,湿漉漉的墨发随意披在身后,几个零散的发丝贴在面颊上。

    他抬起了头,子受却低下了头。见到他赤着脚,子受皱起了眉。

    子受本想抱他,可一想到自己浑身湿透,便改抱为提,如小时那般提住子升的衣领。

    子升像是一条咸鱼被子受提到了床上。

    子受并未跟他说话,子升却主动开口了。

    “王兄,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子受语气素来散漫,“今日下了雨,走来不想打伞,便被淋了。”

    子升“嗯”了一声。

    其实他清楚,雨在近半个时辰就停了。

    “子升。”,子受叫了他声。

    “啊?”,子升刚一抬头,便被子受一指戳倒。

    子受低声道:“今后若有人来使绊子,让他来找王兄就好,你切莫鲁莽。若是在外打架打不过,你便跑回来,躲在王兄身后。我是你兄长,知道吗?”

    子升垂下脑袋点了点。

    子受提着吉服离开,待到殿内再无声响,子升穿上了木屐来到了院子里。

    似乎是害怕打扰到他,宫人们皆颤颤巍巍在院子等候。

    院中的树枝掉落一地,一些不大不小的树甚至从中断裂。

    子升走到树前,树身断裂的痕迹异常平整。

    他站直了身子,认真问向宫人,“我王兄是何时来这儿,又做了什么?如实回答!”

    宫人一颤,像是害怕极了。

    “回殿下,陛下将您抱来后便没有走,昨夜在院中淋了一夜的雨,练了一夜的剑,这些树枝便是……”

    宫人实在说不下去了,直接跪了下来。

    子升长吐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昨夜的风声重新在脑中回放,只是那些风声变成了挥动衣袖的声音。

    此事,子升似揭过,又没有揭过。

    他如今的能力放在前世已经算是顶尖的一波,但放在封神世界,他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

    随便来个仙人他都斗不过,他如何才能扛得起半本封神的重任?

    他想过去求仙问道、增强实力,只是如今新帝初立,他兄弟俩根基不稳,此时离开便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子升只好一边管理朝政,一边每日至少抽出一个半时辰来训练自己。

    子升常喜欢去街市上闲逛,民众见被侍卫们拥使者的子升纷纷从他处探出脑袋。

    若是以前他们还敢靠近,可如今当他们听说他们曾经看好的那个孩童成了摄政王之后,便只敢远观了。

    他们发自内心地替子升感到高兴,同时他们心中也生出茫然。

    既然这位成了摄政王,会帮助他们吗?

    比如……将朝歌变得有西岐一成好。

    民众有些胆怯,他们向后退去,脸上希望的光芒熄灭。

    不是他们不渴望,只是不敢抱有希望,怕被凉水浇灭。只敢装作无事发生。

    民众不知道,子升心里已有了宏图。

    子升想要一点一点对殷商作出改革,其中一半为对贵族旧俗的抗战,另一半则是改变基层的生活。

    因为殷商岌岌可危,这两个方面都不能拖,子升决定齐头并进。

    首先,在基层方面,子升想要为自己搞一块“试验田”,而这块“试验田”正是朝歌。

    一来,贵族对平民的想法并不重视。即便子升夺得民众好感,贵族们也只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