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明所以,但很自觉地避开了在柏潜面前与旁人有肢体接触,打开连酌伸过来的手,钻到柏潜那边。

    然而我抬眼一看到柏潜门户大开的正面,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我随手丢了套衣服过去,指着浴室的位置命令他去换衣服。

    “好的。”柏潜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走了。

    我根本没注意柏潜脸上的表情转变,心里还在介意刚才柏潜袒胸露乳给别人看的事,想着怎么给柏潜长点记性,要不多在他胸口咬出点印记来惩罚他算了……

    “哥哥?”我被连酌唤回注意力,他脸上天真又茫然,没什么底气地和我告状,“哥哥……你真不觉得柏潜有点妖妃的气质吗?”

    “?”

    也许是我脸上的难以置信让他会错了意,连酌这次大着胆子凑到我耳边来说小话:“他刚才竟然明目张胆拉开浴袍勾引我诶!”

    “……”

    “对着你就装得无事发生笑容满面,好绿茶哦!”

    我忍无可忍,把这只蠢蛋踹出去,“滚去对戏!今天你要再卡超过十五次,我就把你架在火上烤!”

    请假说明

    【涉及剧透,慎点】

    致各位喜欢《三门》的朋友:

    早上好!周二愉快!

    很抱歉上来挂了这条说明,但很无奈这假真得请。

    最近收到很多朋友关于结局走向的询问,之前没想好该怎么答,现在有头绪了正式作答一下,很抱歉久等了。

    我很高兴能在这篇文里和大家相遇,甚至荣幸能与大家在深夜产生共鸣。素昧平生,很感谢大家能陪我度过这段孤独的时期。

    我笔下设定的《三门》无论是剧情线还是感情线都很长,计划在50万字以内完结。目前的行文安排还在中后期,即将迎来一个转折点,也是大后期剧情的铺设,所以我想和大家请两天假理一下前文埋下的线,希望大家能在理解我头一篇大长篇的基础上给我准一下假。2032.7-2033.3期间有一条通向结局的岔路,很重要,我要花时间把它还原得完整一些,谢谢大家体谅。

    下面是剧透,心态不好的同学不要看

    我本来打算让糖久一点,刀子留到后面,但是看到有一些对主要角色的行为和人设有误解的评论,在此说明一下:

    我本人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柏树,之前对结局迷茫是因为不敢轻易给两位传奇一个草草的落幕。做出连酌的人设之后才把我从这个困境里解救出来,所以我对连酌的感情寄托也是不一般的。

    不要说我偏心了哪个角色,没有这回事,我笔下的角色与剧情齐飞。不会逆cp,攻受一早就定了,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上一章谁主导谁,感觉上都是可以说通的。(剧透)柏潜的身体状态和心理转变最早可以追溯到2027年3月,至今2032年7月,五年,每一天都是煎熬,目前他吃的药已经有副作用了。他身旁所有人对他的态度以及他对除树竟容以外的态度,也是泾渭分明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回顾一下前面的视角段子。目前提及乔羽鸿女士的笔墨还很少,但她在星和是可以定乾坤的存在,不会轻易出手。(剧透)

    最后,不要求柏潜视角。放过你们自己。

    爱大家!

    第91章 -无哀。

    柏潜穿了一身设计感十足但又十分低调的白色连体裤,高挺的鼻梁上压了一副无框眼镜,口罩帽子把脸遮地严严实实。

    我很满意。

    错开时间,我们前后到达停车场,云拂从副驾上下来,抬下巴朝我示意了后面那辆车。

    驶上前的是一辆高配宝马,通体流畅的白,车门一卸,里头的人下来一句“潜哥”,柏潜便略过我上了车。

    不一会儿,我的手机微信响起,柏潜说:“我和林簇先出发,你隔二十几分钟再动身吧。”

    我刚读完讯息,车头再没停留就从我眼前弛过。

    云拂把吸着车尾气的我带上了车,话声与引擎产生共鸣:“又哪儿不对劲了?”

    我摇头,若有所失道:“没有。只是不习惯他那么主动和我避嫌。”

    “这还不开心?”云拂揶揄道,“很听你话啊。”

    云拂每一个字都说进我心里面去了,是很听话,但是我没有很开心。

    二十多分钟没有很长,可从视线里见不到那人开始,空气中不再有他的味道,就显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捱。

    我放倒座椅,侧躺下去,说:“没有不开心。”

    云拂没有对我这句迟来的回应作任何深究,她知道我不需要。

    我到片场时林簇已经走了。柏潜提着两袋手工饼干坐在巷口的拐角处,见到我和云拂过来,起身把手提袋递来,“拿去分吧,有那么多。”

    云拂接过袋子,点头道谢,“柏老师客气了。那你们聊,我去看看拍摄情况。”

    云拂走后,我伸手把柏潜拉起来,“白衣服也随便哪都坐,不嫌脏?”

    柏潜借力起来,看着我笑笑不说话。

    我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问:“饼干谁的主意?”

    “林簇。”

    我偏头去看柏潜,“你这助理主意还挺大的。”

    柏潜脸上略现迷茫的神色,没一会儿烟消云散又说:“估计是乔羽鸿教的。”

    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云拂曾提到很多次乔羽鸿公关很厉害,林簇又说乔羽鸿只是星和单独给柏潜配的公关团队,专门负责维护他对外的形象。

    想起前两次乔羽鸿撰的公关稿,我一时就想了解一下传闻中的公关女王。

    于是我以一种平淡如水的口吻向柏潜打听,谁知这样也没瞒过他雪亮的眼睛。只是柏潜听闻我对这个人感兴趣,表情非常复杂。

    不是说有敌意。

    而是,给我一种乔羽鸿不值得我多注意的感觉。

    果然,柏潜说:“什么女王,她不过是比一般人狠心肠而已。”

    “狠心肠?”我问,“有多狠。”

    “云拂在她面前只是小角色。”柏潜说这话时波澜不惊,可我还是很快找准了他的偏重,故而听到他再发什么牢骚心里都变了味。

    “乔羽鸿就是个魔鬼。林簇之前,我有个助理因为左脚先进门就被她开除了,理由是她前一晚熬了通宵,左脚先进门影响她的视觉效果。你说扯不扯淡嘛!”

    “是挺扯的,但你还是拿她当朋友的,所以我很好奇,真实理由是?”

    柏潜没否认拿乔羽鸿当朋友的说辞,还向我抛出了一段惊天秘闻,“这个助理接过一通柏恒的电话。”

    原本一头热的好奇闻言迅速冷却下来。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让对话丝滑地进行下去,柏潜却已经捕捉到了我那一瞬的冷意。

    他松开我的手,停了下来,一脸认真地问我:“树老师,你为什么不问电话内容是什么,为什么接了通电话就开除了呢?你很早就知道……”

    “电话说了什么?”我即刻打断柏潜的猜测,可为时已晚。

    他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往前踏了一步,又回来,肯定道:“你知道,对吗?”

    柏潜的声音很轻,明明是个肯定句,却落下了浓浓的忧愁,以及化解不了的难堪。

    我甚至,感觉到他向来硬实从容的肩颈,一秒钟就变得软塌塌。

    “十一年前,我第一次见柏恒,就知道了。”

    我觉得呼吸滞在了胸口,又闷又热,说几个字就难受地满头大汗。

    柏潜沉默了。他好像是尝试呼了好大一口气才缓过神来,才低声附和道:“是嘛。”

    我盯着他继续向前走的背影,不近不远的跟在他后面。

    事实上,柏潜的难过,是没有声音的。

    这个人激烈起伏的情绪,全部交付给了戏中。现实里,他从不肯表露分毫。直到消化了又消化,长久的养分把他分化成一个完美的假象。

    连表达一声遗憾,都只允许自己用一分钟放纵,然后撤回。

    眼见就要跨入片场,我抬腿走上前去拦住柏潜。柏潜一回头,所有要提醒的事项都卡回了我喉咙里。

    他压低了帽檐,眼镜挡住了一双勾魂眼,口罩细细密密地藏起大半张脸上的春色。

    要嘱咐的事挑不出一点毛病,我只好换了句话打破沉默,我说:“不是你的错。”

    以前不喜欢我不是你的错,被亲弟弟惦记上不是你的错。无论是做恋人还是做兄长,你都没错。

    你的人生,很灿烂了。

    柏潜拿下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握了一会儿,低头闭上眼睛隔着口罩轻轻在我指尖一吻,睫毛飘下一波清晖,“我知道,没关系。”

    “我们早点进去,探完班就去约会吧。”柏潜睁开眼睛说,“就我们两个人。”

    这天剩下的时间里围绕我发生的种种细节,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柏潜怎么教连酌控制微表情,鲁长佟有没认出柏潜,我给逆水衡之开了两倍还是三倍的市场价聘她进组监制,柏潜上飞机前是亲的我耳垂还是后颈……这些事都在我脑海中自发形成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医生说我是应激反应太过强烈,心理创伤已经无法平复,所以造成了一段时间记忆的模糊不清。

    我很认同这个结果。

    因为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我行至将老,依然夜夜梦魇。

    2032年7月16日,《不求东西南北天下雪》剧组杀青戏,柏潜在南极洲最后一场花滑镜头遭遇雪崩,片场所有人都淹没在了那片雪原。

    2032年7月17日,我不顾父母反对,直飞南极洲。气流阻碍飞行,直升机迫降,我半条命悬在空中时,南极一线救援队传来一人身亡的消息。

    2032年7月18日,驾驶舱第三次警报响起,我取代了飞行员的位置,锁上舱门在一声声惊呼里顺风滑行,所幸最后在悬崖边飞起来了。

    2032年7月20日,我顺利到达南极片场。可在场所有人都告诉我,柏潜找不回了。

    第92章 -鸣思。

    我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走了多远,也已经分辨不了方向。漫无边际的雪原,一脉高过一脉的冰川,每向前一步,我的心就要往下坠一点。

    防护服破了,冷风灌进来,我两条腿没有知觉地打着哆嗦。

    雪花没有停止过,太阳没有升起,看不到尽头的白色在狂风怒吼下奏响着……哀歌。他们都说这是哀歌,但我不信。

    他们说天妒英才,所以上头派来了使者让柏潜归于天地间。这一场不停歇的雪,这一阵邪门的风,是为柏潜送行,也是为他引路。

    消失四天了,救援队沿着拍摄线路搜了四天都没有一点踪迹,找不回了。

    我不信。没有人可以这样毫无征兆的离开。

    我跪倒在雪地里,膝盖斑驳的血色和痛意都被我忽略了。这是第几次倒下我也记不清了。

    手套穿进雪堆里,冷冰冰的触觉刺激我全副身体僵硬。我流不出泪了,我喊不出声了,我听不到身后的追赶,只知道我要接柏潜回家。

    想到“家”,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瞬坚定的希望。柏潜还有家,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呢?

    他和前妻的经纪约还有九年,有个可爱又黏他的宝贝女儿,异国他乡的弟弟对他仍有惦念,我们的恋爱才刚刚开始……

    人间还有许多值得他牵挂的,没有了结的红尘,他一定还有生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