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你怎么想到,要撮合他们的?”

    这点解辞是真想不通,他不是,一直都很嫌弃他们的吗?

    每次都是口口声声的不相信他们有爱情。

    现在倒是主动来给人家助攻了,不打脸?

    法海脚步微顿,看向解辞:“我怎么可能撮合他们,他们又蠢又笨,那白蛇还拉低了种族的档次,我不过是看不惯他们。”

    “多大点事呢,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看着烦。”

    解辞嘴角抽搐了。

    谈恋爱哎,你跟我说多大点事?

    不过说起来,好像确实也不是很大?

    只要感觉对了,两人就在一起了,很顺理成章。

    不对。

    谈恋爱还有个过程呢。

    嗐,差点又要被这大和尚给洗脑成功了。

    这可是很含蓄的古代世界,女子男子稍微对视一下就会害羞的,何况是要诉说喜欢,那更是需要花费时间去积蓄勇气。

    这大和尚放在这,真的是一朵清新脱俗的奇葩了。

    挺亮眼的。

    “阿辞,你说他们是不是事多,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得弯弯绕绕的。”法海还在吐槽,他对这一蛇一人真的是怨念非凡。

    他们现在都这样了,后面要还没在一起。

    那他就把那蛇给抓了吧。

    太蠢了。

    免得哪天被谁给骗出原形,吓到人,引出祸乱。

    解辞轻叹一声,反手拉住法海,就往酒楼去。

    “你不是说饿了吗,走走走,吃饭。”

    吃饭堵住你的嘴。

    法海任由自己被解辞拉走,只是嘴根本没停,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仿佛不把那一蛇一人吐槽的一无是处,贬无可贬了不罢休。

    正要开始又一轮的花式嫌弃,一只他十分眼熟的白色鸽子飞了过来。

    “这是?”解辞看着突然出现在桌子上,双眼十分灵动的白鸽,挑眉。

    法海抓过鸽子,取下它脚上非常大的一个竹筒:“这是师兄养的,应该是师兄给我的来信,也不知道师兄找我干什么。”

    打开。

    顿时一片暴躁气息扑面而来。

    [法海!

    你是不是被绑架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把脑子给摔坏了,要是的话,那你就把脑子寄回来,让师兄我给你看看。

    师兄相信,凭借师兄的手艺,还是可以给你修好的。

    至少,拥有一个不会说出什么,我要还俗话的正常脑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不要嫌麻烦,更不要怕让师兄费心,说起来这事也是师兄不对,师兄怎么就不好好看着你呢,让你出去闯荡,现在出了事。

    但是。

    你就算是脑子坏掉了,哪怕修不好了,师兄也告诉你,你别想还俗!

    你生是金山寺的人,死是金山寺的鬼。

    休想一个人到处去浪,快乐的找不到家。

    你师兄我还没有得道,还没有丢下金山寺的担子,你就别想独自轻松,你师兄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比我还提早退休的!

    就算要还俗,也是你师兄,我,让你还!

    好了,看到信,自己乖乖的滚回来。

    否则...

    我就当做没看到你寄回来的信,不知道你要还俗了,也不知道你跑了,你就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

    看着这信,解辞有些难以言喻。

    前面那么气势汹汹的,他还以为金山寺的主持对法海很愤怒,恨不得立马惩罚他。

    心里有些紧张,毕竟是因为他大和尚才要还俗的,想着怎么化解这事呢。

    结果...

    确实,从这信也能看出来,对方是真挺气的,都感觉快要炸了。

    但好家伙。

    通篇就一个核心思想。

    你不能比我早还俗。

    就很绝。

    这两师兄弟,是有多想还俗?

    你们的师傅知道吗?

    怕不是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法海淡定的收起信,语气更是淡定:“主持师兄又发疯了,没事,别管他,过两天就好了。”

    反正他都习惯了。

    外人总以为他们都是得道高僧,慈悲为怀,面容慈祥,笑容宽容。

    对外除了他之外,都是这样。

    尤其是主持师兄,更是慈祥和善。

    可对内。

    寺里的大家都知道,主持师兄天天都在咆哮。

    因为他太优秀,衬的寺里的实力都不怎么样,师兄很生气。

    哎,又是他优秀惹得祸。

    解辞看他收好信就没有其他动作了,有些踌躇:“真的不管?你要不,还是回去看看?或者,回个信?”

    对于自己拐走了金山寺镇寺之宝这点,解辞还是有一丢丢的心虚的。

    毕竟人家怎么说都是高僧,是金山寺之光。

    但是吧。

    还,那是肯定不可能还的。

    倒是可以回去看看,就当是串个门。

    “不用。”法海完全不在意这事,他师兄他知道。

    解辞想了想,还是劝道:“我觉得,还是回去看看吧,跟你师兄当面说清楚。”

    法海微微皱眉,思考着要不要回去。

    回去的话,主持师兄肯定要唠叨。

    他不想阿辞被念。

    等等。

    他要是回去的话,肯定会带阿辞,那这不就相当于把阿辞介绍给主持师兄知道了?

    !

    他决定了。

    “回去看看师兄。”

    他要告诉师兄,他有伴侣了,再祝愿一下师兄,早日也能找到伴侣。

    解辞:“...”

    祝一个和尚早日找到伴侣...山上的笋都要被你夺完了。

    既然决定了,两人也没耽搁。

    吃完饭就启程了。

    所幸这里本身距离金山寺不远。

    两人回到寺里天都还没有黑。

    看着大殿外散发着青光的香炉,解辞眸子亮了。

    这个香炉,很不凡啊。

    周身灵气环绕。

    再望向前面,原本空荡的大殿,也有了新的佛像。

    还是佛祖。

    浑身上下全是金光灿灿,非常的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去的时候,感觉佛像对他笑了一下。

    眨了眨眼,刚要走进去,主持方丈带着两个小沙弥,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对着法海就问。

    “你哪鬼混去了,为什么还个俗,你修为还涨了这么多,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修炼了。”

    主持方丈一脸的痛心疾首,好似法海多负他一样。

    法海面色无常,丝毫不为所动。

    习惯了。

    “师弟啊,你怎么可以抛弃你年迈又老弱还伤残的师兄啊。”主持方丈拉住法海,仿佛要哭了。

    解辞吓了一跳,连忙想去安慰。

    还没开口就又听他说。

    “要修炼,也带上师兄啊,你这样吃独食,师兄很难过的。”

    解辞:“...”

    看着主持那一脸谴责的神色,沉默了。

    他想,他知道为什么法海会是那样了。

    有个奇奇怪怪的师兄,师弟能正常到哪去?

    法海看向解辞,眼神示意。

    我没说错吧,师兄就这样。

    解辞默默挪开视线,就扫到了原本是香樟树的地方,被一个鱼缸取代了。

    里面有一尾游动的锦鲤,正探出脑袋望着他。

    !

    连忙走过去。

    “这条锦鲤开了灵智,向来是不会给人一个眼神的,看来解施主与它有缘啊。”

    主持方丈见状,也走了过来,笑容慈祥,语气和善。

    解辞,解辞默默搓了搓手。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有被吓到。

    ‘啪啪啪’

    水面被拍响,引得解辞看去。

    红色的锦鲤冲着他吐了几个泡泡。

    主持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这锦鲤很喜欢解施主啊。”

    “是吗?呵呵...”解辞讪笑两声,略心虚。

    他作为同类,肯定得这尾锦鲤喜欢。

    它要是不喜欢自己,才有鬼了。

    不过他记得,金山寺没有锦鲤啊。

    “这锦鲤一直都有吗?”

    “原本是没有的,为了挡住这里的大坑,特意去寻找的。”主持方丈颇有些牙痒痒的回着,面色不好。

    解辞恍然。

    难怪呢。

    他就说嘛,要是有这种宝贝,他上次就一锅端了,哪还会有漏网之鱼。

    主持又看了眼锦鲤,转向法海:“师弟,你既然回来了,就一定要帮师兄我抓到那个在寺里捣乱的家伙。”

    说到这,主持方丈就十分生气。

    “也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的敢到我们金山寺头上动土,还对佛祖十分不敬,直接把佛像都给偷走了。”

    “佛像被偷了?”法海视线从解辞身上挪到自家主持师兄身上,眉头微皱。

    主持狠狠点头:“对,简直罪大恶极。”

    罪大恶极的解辞,不服了,他那明明是在帮佛祖换新衣呢,怎么就不敬了?

    “师弟,你去看看,看有没有留下的痕迹,哦,还有,雷峰塔也被偷走了。”

    主持方丈面色变得很是严肃,语气都沉重了几分,“你说,搬走什么塔不好,怎么就是雷峰塔,知道它修建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嘛,痛心。”

    解辞:“...”

    差点就要又心虚一波了,还好没有浪费我的心虚。

    这主持方丈也是,挺可爱的。

    但不对啊。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交换品,价值可不低呢。

    “竟然发生了什么多事?师兄你怎么不告诉我。”法海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出去几天而已。

    主持方丈盯着法海,语气幽幽:“是我不想告诉你吗?是你一给我来信就说要还俗,我都要气死了。”

    法海被自家师兄怼了一脸,岿然不动。

    等到他说完,才开口:“主持师兄放心,我一定抓到罪魁祸首,把他沉入钱塘江。”

    !

    沉江?

    这么凶残?

    解辞眼神飘忽的更厉害了。

    胖崽:‘...主人你一条鱼,怕什么沉江。’

    解辞眨眼:‘对啊。’

    他可是锦鲤呢。

    好的,淡定了。

    “不用沉江,封印在后山就可。”主持说道。

    法海也没意见,点头:“好。”

    解辞:“...”

    鱼离开水,太久,好像是会死的吧。

    他淡定不了了!

    “找到了。”法海拽出一缕还未消散的非常细小的灵气,眼神锐利:“让我来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金山寺放肆,不知死活。”

    解辞感受着那熟悉的灵气波动,咽了口口水。

    弱小,可怜,无助。

    作者有话要说:法海:我一定要把在寺里闹事的家伙逮到。

    解辞心虚:然后呢?

    法海:当然是杀了,你不是说的不能浪费时间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身上嘛,所以就不抓了,直接干掉。

    解辞:...

    这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自己跳了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