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楚盯着沈清衔一言不发,见大佬好像在盯着什么东西,她顺着沈清衔固执的视线回头望去。

    猪…野猪……

    “哎呀,不是它的!”温楚楚干脆骑在沈清衔的身上,用身体挡住了大佬的视线,她将奶茶盖子掀开,“你闻闻,那能一样嘛!”

    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有香甜的味道混着奶香茶香散开。

    “你试试看,没有毒,我保证。”温楚楚都快馋死了,吞了吞泛滥的口水,看着沈清衔小心翼翼的模样,干脆推着杯子在沈清衔唇上撞了一下。

    沈清衔干裂苍白的嘴唇沾上了香甜的奶盖泡沫,她被迫抿了一小口。

    “甜的,对吧?”温楚楚将盖子合上,推了推杯子,“不是猪的,跟猪没关系,是我好不容易……”

    温楚楚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又指着自己郑重道:“和我一样,来自神的世界,不属于这里。”

    沈清衔满心疑惑,什么都来不及问,又被强迫着吸了一口,是甜的,一种很丰富奇妙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而开,令沈清衔暗暗吃惊。

    她抬眼望向温楚楚,见她明媚一笑,皓白的小齿整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好喝吧?”温楚楚的喉头缩了一下,目光中压抑着渴望,乖巧从沈清衔身上挪开,小声嘀咕道:“喝了奶茶,你要快点好起来。”

    沈清衔生硬地移开了目光,见温楚楚也饿坏了的模样,正想将那个奇怪的什么奶还给她,结果温楚楚站了起来,说是寻到了湖泊,她要去抓鱼。

    临走时,温楚楚还是放心不下,啰里八嗦地叮嘱个没完,“大佬,你要快点喝完,不然凉了就浪费了!”

    沈清衔望着温楚楚的背影离去,捂了捂手中热乎乎的杯子,随之,目光又暗了下去。

    当温楚楚重新回到湖泊边时,她从树上掰下了一根树枝,将断裂处抵在大石头上打磨锋利,才脱了衣裳,抓着藤蔓下到了湖泊之中。

    看那湖水清澈,温楚楚还以为最多不过小腿那么深,但是顺着藤蔓下去,真正踩到地面时,实际上湖水已经没过了胸口。

    她不会游泳,胆子又小,被吓得半天不敢动弹,适应了好一会,才终于四处搜寻起来。

    再回来的时候,满载而归,她的手里拎着两条鱼,还用裙子兜了些河虾。

    “好喝吗?”温楚楚又在大佬的身边蹲了下来,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奶茶杯很是满意。

    沈清衔原本留了半杯奶茶等着温楚楚回来,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她记得温楚楚说这个什么奶凉了之后就浪费了,只能在尚温之际,尽数喝进了肚子里。

    “我会还你的。”沈清衔的语气依旧冰冷疏离,却柔软了许多。

    “你怎么总分得那么清楚?”温楚楚低头将活蹦乱跳的河虾倒在地上,“我不值得你信任么?”

    沈清衔不说话了,她只是坐得笔直,目光始终盯着忙碌的温楚楚。

    那姑娘突然抬起了目光,讨好似的,对着自己傻乐。

    被温楚楚的视线盯得困扰,沈清衔受不住了,眉头蹙着,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

    “大佬,借我用用你的剑呗?”温楚楚歪着脑袋讨好。

    “何用?”沈清衔望着远处的山林,她浓密的睫毛轻颤,发现温楚楚还望着自己,又在沉寂中,垂下了眼眸。

    “剖鱼啊。”

    那是她的剑,不是什么菜刀,沈清衔总算知道什么叫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了。

    “你是在羞辱我的剑。”

    “我的鱼不配么?”

    四目相对,两个人又陷入了无言的对抗之中。

    “大佬!再不吃东西,人都要饿死了!你剑的尊严和你神级辅助的性命,哪个重要?”温楚楚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

    “剑。”

    温楚楚哽住了,张着嘴巴,面露不善。

    得得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是吧?

    温楚楚从怀里掏出来那块奶糖,在掌心中摊开,“奶糖,换你的剑。”

    “你很幼稚。”沈清衔抱紧了佩剑。

    温楚楚将糖纸撕开,不待沈清衔防备,塞进了她的口中,“交易达成!剑借我!”

    结果可想而知,当沈清衔看着她生死不离,日夜呵护的佩剑正被温楚楚捏在手中刮鱼鳞时…

    她的心在滴血。

    口中的奶糖并没有散发出像奶茶一样的香甜口感,很淡,是更为纯粹自然的味道。

    粗糙颗粒摩擦着味蕾,沈清衔郁闷盯着温楚楚的背影生闷气。

    直到糖粒渐渐松散。

    膨胀……

    沈清衔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她尝试着咀嚼了一下,那口感简直差到无法形容…

    “好啦!”温楚楚甩了甩剑上的鱼鳞正要将剑还给沈清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