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稍等,我这就去取那三人的身契,再与你去衙门做个公证,这人就是你家的奴隶了。”陈婆子说完就转身进了后院。

    待陈婆子取来那三人的身契后,她跟阮胭两人又乘坐马车去往县衙,请专管此事的衙役们做了公证,此事才算妥当。

    事办妥后,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往“陈氏牙行”赶回。

    两人再次回到院中时,日头已当中,午时都过了两刻。

    “叶昭、叶嘉玉、丁文兴,来见过主子。”回到自家院子后,陈婆子冷着脸唤来几人。

    几人恭恭敬敬地走过来,对着阮胭行了一礼。

    “小人见过主子。”

    “起来吧。”

    “谢主子。”

    陈婆子在一旁打量着三人的神色,没看出什么异常来,略放心了些,嘴上却还是老生常谈地叮嘱了几句。

    “去到主子家里,对主子要敬重,要勤快,切忌偷奸耍滑,记住了吗?”

    几人齐声应道:“诺。”

    阮胭在旁边看着陈娘子训话,除了那句“起来吧”,再没插过嘴。

    这是陈娘子在帮她调教人呢,她插手不好。

    训完话,陈婆子换上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看向阮胭。

    “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也不留你,有空便常来玩。”跟阮胭相处了半天时间,陈婆子越发喜欢这个小娘子。

    见陈娘子脸上的欢喜之情不似作伪,阮胭才笑了下来:“得空一定来陈娘子家中坐坐。”

    “好,快领着人回去吧。”陈婆子把阮胭几人送到门口,又吩咐道,“小福子,驾车送小娘子回府。”

    “诺。”小福子赶紧应道,又对阮胭拱手行礼,“小娘子请。”

    知道陈娘子是一番好意,阮胭没有推辞,一上午跑来跑去,她也累得不行,此时双腿已有些酸痛,能坐马车回去自是比用双脚走回去要好。

    “多谢陈娘子,告辞。”阮胭道了谢,才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甜姐儿和叶昭是女郎,也进了马车,那叶嘉玉和丁文兴是男子,不能与女郎同处一室,皆坐在了车辕上。

    小福子动了动缰绳,口中喊道:“驾!”

    马车缓缓动起来,车轱辘压过平整的青石板,往阮胭的酒楼行去。

    车内,气氛一时间有些静默。

    叶昭上了马车后,一直正襟危坐,只用眼角余光打量她这位新主子。

    鹅蛋脸,皮肤白皙,最夺人眼目的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眸光潋滟,让人一看便禁不住陷入其中。

    本来那张俏脸会因为这双桃花眼而过于妖艳,却被那弯英气的秋娘压了几分娇媚,让那张俏脸显得媚而不妖,欲而不惑。

    再往下看,鼻子秀气挺立,唇珠小巧饱满,唇色不点而朱,脖颈也修长得很。

    真是生得一副花颜月貌。

    叶昭在心底暗暗赞叹着,这样的好容貌,便是在京中都少见。

    也不知这位新主子的高堂是何等的好相貌,才能生出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

    叶昭作为奴隶,只能暗中打量阮胭,而阮胭作为主子,却不需如此。

    等人上车坐好后,她的视线便落在了这位叶昭小娘子身上。

    坐有坐相,背脊笔直,目不斜视,明明只是一个被卖身的奴隶,相貌也只能说是清秀可人,通身的气质却比一般的贵女还好。

    看来这叶氏兄妹的前任主家身份非凡啊,连家中奴仆都教养得这么好。

    “你会什么菜?到家后,午食由你跟你兄长还有丁文兴来做,也让我尝尝看你们的厨艺。”

    今日上午太累,阮胭此时只想躺尸,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买人本就是为了让她自己轻松些,没道理放着人不用自己累哈哈地做事。

    “诺。”叶昭应了一声,才又继续说道,“一般的糕点奴婢都会,像蟹饺儿、糟鹅掌、酒酿清蒸鸭之类的菜品,奴婢曾跟人学过,也略会一点。”

    啧啧,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听这菜名儿便知是精致又复杂的吃食。

    倒是挺好,以后她有口福了。

    她打算开的酒楼,也确实需要这样的菜品,总不能只做百姓们的生意,放着富户们的羊毛不薅吧?

    “不错,如今家中食材不多,你看着做几道便是。”阮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说的“略会一点”,那是不能信的,通常这么说的,那都是确实有真材实料的。

    想到这儿,因为今天一下子就花出去几十两银子的心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有舍才有得嘛,她花了银子,得了“金子”,不但没亏,反而赚大发了。

    阮胭这么安慰自己,看叶昭的眼神也越发炙热起来,眼前仿佛都是叶昭他们赚的金山银山。

    叶昭顶着新主子过于灼热的视线,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舒展了开来,口中应道:“诺。”

    这是新主子给他们的考验,能不能获得新主子的重用并好好的留下来,就看等会儿的那顿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