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被这股麻香扰了心神,停下手上的动作,往丁文兴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那丁文兴正捞出油锅里花椒,往里面放了别的调料,加了酱开始翻炒。

    厨房里的麻香又渐渐被一股独特的酱香替代,其中还夹着辛辣之味,香味非常霸道。

    若说她先前做的那道“玉蝉羹”是小家碧玉,那这位丁郎君做的菜便是将门虎女了。

    看了一会儿,叶昭收回视线,平静地继续做着自己的菜。

    她与那位丁郎君擅长的菜式不一样,口味自然也大有不同,没什么好比较的。

    丁文兴下入豆腐后没有翻炒,此时翻炒会破坏豆腐的形状。

    等中火煮上一盏茶的时间,倒入之前炒好的肉沫,用淀粉调水勾芡,再翻炒均匀。

    这时,便可以出锅了,装盘后再撒上葱花。

    不错,麻辣香气浓郁,色泽红艳,其间还有翠绿点缀,并不单调,豆腐形状也完好。

    丁文兴看着做好的麻婆豆腐,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叶昭和丁文兴两人在厨房做菜,香气从厨房飘到院子,再从院子飘到阮胭的屋子。

    奔走了一上午,早晨忙着做早食生意,也没吃什么东西,阮胭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此时闻到饭菜的香味,哪还躺得住?

    阮胭望着房顶叹了口气,无奈地从床上坐起来,愣怔了一会儿,才穿鞋走了出去。

    蹲在院子里洗菜的叶嘉玉见阮胭从屋子里走出来,放下手中菜,行礼道:“主子好。”

    被一个同龄人叫主子,阮胭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不必多礼,以后都是自家人,你跟着甜姐儿喊我‘姑娘’便是。”

    “诺。”叶嘉玉低眉应道。

    阮胭见他独自一人在院里清洗食材,也不意外。

    早先她去买人的时候,陈娘子就跟她说了,这叶嘉玉不通俗务,全赖叶昭照顾。

    见这少年人眉眼之间有几分惶惶不安,便知他是担心自己什么也不会,通不过考验,不仅自己会被遣送回去,还会连累叶昭。

    美人露怯总是更容易让人心生怜惜,此时的阮胭便是如此。

    “你这菜洗得不错,很干净。”阮胭想了想,憋了这么一句夸奖出来。

    她总不能说,因为你长得好看,你妹妹也能干,所以我根本没想把你送回去这种话吧?

    听到阮胭的夸奖,叶嘉玉呆呆地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好的菜。

    主家小娘子这么说,应该是不会把他遣送回去的意思吧?

    “多谢主……姑娘夸赞。”叶嘉玉难得笑了一下。

    美人一笑,更生风情。

    阮胭博得美人一笑,心情也颇好,笑盈盈地往厨房走去。

    此时,厨房里做菜的叶昭和丁文兴正准备将最后一道菜盛出锅,见阮胭出现在门口,更是加快了动作。

    主子都来厨房催了,定是他们动作太慢,饿到主子了。

    “主子恕罪,饭菜马上就好。”叶昭盛出菜后,对着阮胭请罪道。

    厨房的案板上,放着叶昭和丁文兴做好的菜。

    一半清淡精致,一半麻辣鲜艳。

    看来两人的做菜风格迥异,不过这也是好事,等酒楼开张,菜品就更丰富了。

    预留了一部分饭菜,等吃过午食后给种地的甲士们送去,阮胭才招呼起人来。

    “没事,甜姐儿、叶嘉玉,过来一起端菜,开饭了。”阮胭朗声吩咐道。

    甜姐儿一直在厨房里给叶昭和丁文兴两人烧火,小脸儿熏得通红,还一直被饭菜的香味折磨,此时听得阮胭的话,如闻仙音。

    终于开饭了!

    叶嘉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个人一起,跑了两趟就把饭菜都端到大堂了。

    以前酒楼里只有她跟甜姐儿两个人,在大堂里吃饭时,总觉得空荡荡的。如今多出几个人来,总算是热闹了些。

    望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肴,阮胭心下满意,面上也带了几分出来。

    一直观察着她神色的叶昭几人,见她面露满意才松了口气。

    主子喜欢就好,也不枉他们费的这番功夫。

    “这道菜叫‘玉蝉羹’,是取鱼腹之肉做的,用鱼汤做底,鱼肉裹了粉衣,口感顺滑多汁,主子尝尝?”叶昭细细讲解道。

    阮胭看着那道名叫“玉蝉羹”的菜,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

    入口的第一感觉便是鲜,其后是嫩。鱼肉的汁水被粉衣包裹,一点儿没散,还让鱼肉的口感更为嫩滑。

    鱼汤里加了胡椒末,喝上一口,从喉咙暖到了胃。

    “味道不错。”阮胭夸道。

    待阮胭吃过叶昭做的菜后,丁文兴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