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是不兑水的,又加了别的调料,一碗喝下肚,从胃里暖到了四肢百骸,在冷得直缩脖子的清早,喝过骨头汤的客人的额头上竟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汤也太鲜了!”有食客跟相熟之人说道。

    “我还吃到了一块肉,刚吃到嘴里就化了,真是香啊。”有人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有邻座的客人探头往他的碗里看了看,直叹道:“这位小兄弟,你运气真好,我就没吃到肉。”

    语气颇有些酸溜溜,惹得那位吃到肉的客人哈哈一笑。

    不过一碗免费的骨头汤,酒楼里的气氛就热闹起来。

    客人们也看到了挂在墙上的菜牌子,有字有画,画得还十分逼真,一时间都惊叹不已。

    等客人们讨论得差不多了,口干舌燥地又喝起汤来时,阮胭才笑盈盈地开口。

    “感谢大家来给我捧场,今日小店开张,特推出以下优惠——”阮胭话还没说完,就被听到‘优惠’两个字的客人打断了。

    “阮小娘子,除了免费的骨头汤,还有别的优惠?”那客人是阮胭家的老顾客了,自她摆早食摊子以来,几乎每日都来。

    阮胭耐心地等他说完,才继续笑着说道:“骨头汤是给大家伙儿暖身子的,跟优惠可不一样。烦请大家伙儿耐心地听我说完,有什么问题等我说完再问也不迟。”

    “大家伙儿安静一下啊,我们先听阮小娘子说话。”有熟悉流程的客人大声喊道。

    酒楼里渐渐静了下来,食客们都看向阮胭的方向,等她开口。

    “今日第一个优惠,酒楼的所有菜品一律八折。不过,这个优惠只限今日哦。”

    “第二个优惠是一个折扣活动,在本店消费每满五十文便减五文,消费一百文减十文。而且,这个优惠可以累计。”

    说到此处,阮胭顿了顿才继续。

    “也就是说,只要你在本店消费这么多银钱,不论是用几日消费这么多的,都能享受这个折扣。”

    “最后一个优惠,小店每日会给来用食的客人们送一份小菜。”

    阮胭说完之后,酒楼里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寂静,食客们或是呆愣,或是思考,一时之间竟无人开口提问。

    这也正常,在这个时代很少有这种活动,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开店做生意,不像后世,新店开张,总有各种花里胡哨的优惠活动。

    不过也没办法,后世的竞争太过激烈,若没有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噱头、活动,很难吸引到人。

    阮胭对自家酒楼的吃食虽有自信,但跟其他几家酒楼比,她的底子毕竟还薄得很,便想着做点优惠活动,先把人吸引过来再说。

    人来了,只要吃过她家的东西,她就有信心把人变成回头客。

    酒楼的里的食客渐渐回过神来,有没听明白的,有半懂不懂的,与同伴和邻近之人相互讨论之后,发现还是有不懂之处,便有食客开口问了。

    “阮小娘子,这折扣是什么意思?八折又是什么?”

    听到食客相问,阮胭笑着接话,给他们细细讲解了这两者的意思。

    待众人听明白之后,又窃窃私语起来,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们还从未听说过有这等便宜之事,店家不仅送汤送菜,还送钱给他们。

    一时间,有不少客人都想把这个消息说给与自家亲近的人家,让他们也来占占这个便宜。

    丁文兴放完鞭炮就回了后院,接手了叶嘉玉手上的活儿。

    他们几个人都识字,也都会算账,但叶嘉玉不会下厨,除了洗菜,连生火都不会。

    阮胭买人的时候本打算让丁文兴做个账房先生的,这会儿只好调整一下,让叶嘉玉来做这个事了。

    不过转念一想,让叶嘉玉来做账房先生也有好处。

    他长得好看,之前摆早食摊子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女郎大娘,有少女怀春的,有想说给自家闺女的,明里暗里跟阮胭打探过他情况的人还不少。

    叶嘉玉被那些女郎大娘问得羞红了脸,坚持了几日就不愿再去前面了,宁愿缩在后院洗菜洗碗。

    如今为了酒楼的生意,阮胭也只得让他牺牲一下“色相”了。

    好在这会儿来酒楼用食的客人大都是汉子,对叶嘉玉的那张脸并不感兴趣,还不如几个笼饼来得吸引人。

    “大家要买什么吃食,麻烦去柜台那边点餐登记,到时大家消费了多少银钱,都会记录清楚的。”等客人们讨论得差不多了,阮胭再次开口说道。

    大都是熟客,听到这话,都很自觉地开始排队点餐。

    “客人,麻烦说一下您的名字,要点什么吃食。”叶嘉玉笑着说道。

    “我叫王大牛,来一笼肉包、一笼菜包,还要一碗蔬菜粥。”排在第一位的客人如是说道。

    叶嘉玉提笔,快速记录着:“下一个。”

    “李二柱,一碗馄饨,一笼菜包,一份鱼鲊。”

    客人们点完餐,也不多停留,后面还有好多等着点餐的呢。然后便各自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等着上菜。

    “杜三郎,一笼灌汤包,一碗蔬菜粥,一份酥骨鱼。”

    最后一位客人是岭安县的‘老餮’,阮胭的早食摊子刚开张时,还是他的试吃,帮她很快打出了名声。

    叶嘉玉写完最后一笔,揉着手腕对杜三郎说道:“客人稍等,饭食马上就来。”

    等在一旁的甜姐儿拿着叶嘉玉写好的单子小跑进厨房,将单子递给阮胭。

    “姑娘,这是客人们点的吃食。”

    甜姐儿识的字不多,单子上的字认不全,只能交给阮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