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闹沸腾的人群霎时静了下来,寂静得针落可闻。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转身便干呕了起来,众人的神色也不似先前那般轻松,都流露出几分沉重来。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死得好,这种丧心病狂的恶人该死”,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又渐渐沸腾起来。

    手上有东西的人也开始往行刑台上扔东西,大家都用骂喊声来掩盖自己直面死亡时的恐慌。

    谁会不怕死呢?原本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就在那手起刀落的瞬间湮灭,刀虽然不是砍在自己脖子上,但免不了还是会恐惧。

    待菜市口的人群散去后,只留一地狼藉,衙役们收敛起何生财的尸体,待打扫完菜市口后,由两人抬到了乱葬岗。

    这便是何生财死后的最终归宿了,连一口薄棺都没有,更别说入土为安。

    何家人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打入贱籍发卖,一夕之间,原本在岭安县非常显赫的何府便倒塌了。

    萧珩正打算谋划另外两家时,便接到了赵、李两家人递来的消息,说是想要与他见一面,商谈商谈。

    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火光一点一点的吞没字迹,萧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时才想到求和,是不是太晚了点儿?

    不过,他很好奇,这两家人会给出什么好处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三次元忙,更新不定,忙完会恢复更新。

    “蜜煎金橘”来自《宋宴》

    第37章 借花献佛

    晾了赵李两家几日, 萧珩才寻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约他们在醉香楼一见。

    赵、李两家的主事人早早地便来了,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忐忑地等待着萧珩的到来。

    有何生财的前车之鉴, 他们两人现在也不做他想,即便舍尽家财也无妨,只要能保下命来,日后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到了双方约定的时间, 萧珩与沈砚才姗姗而来。

    听到推门的动静,赵、李二人连忙起身, 对着走进来的两人恭敬行礼。

    “小人见过萧将军, 沈军师。”

    萧珩没接话,沈砚笑呵呵地应了一声:“二位不必如此多礼, 入座吧。”

    赵、李两人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间的虚汗, 干笑着落了座。

    萧珩没开口, 两人也不敢说话, 生怕说错哪句惹了这位的不快, 让他起了杀心,害得自个儿小命不保。

    屋内一时之间便沉默下来, 只闻几人的呼吸声。

    赵、李二人见萧珩不说话,心中惴惴, 很是惶恐, 两人微微低下头打了会儿眉眼官司, 却被沈砚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脸颊的肉和身体都不可控制地抖了抖, 后背更是惊出一身汗来。

    见两人被晾得差不多了, 该吓唬的这几日也放了消息出去, 想来以这两位在边关这地界儿的势力, 也打听得十成十了,沈砚便给萧珩使了个眼色,询问他好戏是否可以开场了。

    待萧珩同意后,沈砚便开始问话。

    “赵员外、李员外,您二位这几日过得如何?在下怎么瞅着二位消瘦了不少,莫不是天气渐凉受了寒,无甚胃口,饿瘦了?”

    两人听得沈砚这话,心中叫苦:到底为何你们不清楚?若不是担心自个儿的身家性命,他们至于这么多天吃不下睡不着的吗?

    心中这样想,但两人面上可不敢显露半分,讪讪地答道:“是是,沈军师说得对,小人这两日偶感风寒,这才消瘦了些。”

    “那赵员外可得注意些,风寒若是严重了,也能要人命的。”沈砚依旧是那副笑模样,只不过说出话却带着凉意。

    “是是是,小人晓得,多谢沈军师挂怀。”赵员外听到人命二字,心中又是一抖,擦着汗小声应和道。

    沈砚见两人老实不少,下马威也给足了,这才开始说起今日几人聚在一起的目的。

    不过半个时辰,席便散了。

    赵、李二人先后离开酒楼,背影佝偻不少,再不似往日那般昂首挺胸。

    经此一事,萧珩尽数掌控了岭安县,何、赵、李三家的财产也尽数落在了他的手里。

    “今年军中能过个好年了。”沈砚忽地感叹了一句。

    “嗯。”想起到手的东西,萧珩也甚是满意,不枉他们布局这一遭。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从他们二人手中拿出一间铺子来做什么?直接让他们二人经营收利便是,何必再费人手自己去经营?”沈砚不解地问道。

    萧珩嘴角露出一丝极浅淡的笑,并未解答沈砚的疑惑,只说自己自有用处,然后便起身离开了醉香楼。

    望着萧珩离去的背影,再看看他去的方向,沈砚恍然大悟。

    好你个萧怀瑜,原来是想借花献佛,讨佳人欢心呐。

    “你说什么?”阮胭不可思议地盯着萧珩,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萧珩面色不变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我说想与你合作开一家店。”

    “你是怎么想到要与我合作开店的?”阮胭百思不得其解,就他们俩这差距,看起来像是能合作开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