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火热中陡然入侵了一股冰凉,景昭痛呼一声,突然一口咬住了近在咫尺的肩头。

    “呜……好痛。”一滴泪沿着眼尾滚落,景昭蹙着眉,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许廷州霎时清醒,急促地喘了口气,忍着那股头皮发麻的感觉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心疼又懊悔的将人抱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我不做了,别哭了啊。”沙哑着嗓子轻哄着怀里人,许廷州不停地轻吻着她的眼睫。

    景昭抽泣了一会儿,又觉得难为情,手指摸到自己的旗袍下摆,想往下扯,却发现被自己坐着的姿势卡主,根本扯不下去。

    “放我下来。”捶了一下某人的肩,景昭低声道。

    “好。”许廷州没说什么,握住她的腰就把人提了起来放到一侧。

    景昭垂着头,被掐着腰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先会儿被自己解开的某处,脸上登时漫上一股艳丽的红霞,慌忙扭头看向别处。

    被放到沙发上的时候屈膝抱住自己的腿,只露出外面一双红透了的耳朵尖。

    不敢抬头看,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有些耳熟的“咔哒”声。

    许廷州整理好自己后,站起身,看着沙发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人,欲言又止道:“对不起昭昭,是我太着急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景昭没抬头,瓮声瓮气的说。

    许廷州眼里划过一抹自责,嘴角勉强牵起一个弧度,伸手拾起掉落到地上的薄毯,动作轻柔的盖到人身上后,道:“那我先出去,牛奶冷了,我再去给你泡一杯。”

    景昭没说什么,只在听到关门声后才悄悄抬起头,有些热,有些上头,瞄了一眼茶几上的鳄鱼脑袋,景昭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想也没想的伸出一根手指按压住一颗牙齿。

    下一秒,鳄鱼“喀嚓”一下合上了嘴巴!

    书房里登时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叫。?

    第八十三章

    金秋九月, 许廷州的继母邹氏要办生日宴,邀请了上流社会与许家交好的众多圈中名流。

    这位邹夫人似乎很喜欢交际,平常不是茶话会就是花艺鉴赏要不就是手工制作, 景昭也收到过几次邀请, 不过许廷州说让她不用管,加上她曾经见过这位继母, 说话总是笑里藏刀, 让人听着很不舒服,景昭便没有理会。

    不过这一次是十分正式的邀约,就是看在许氏这两个字的面子上,她和许廷州也会出席。

    约了特定的妆造型师,当天晚上许廷州一身黑色金丝绒西服,沉稳贵气。

    景昭便也挑了一套黑色金丝绒质地的旗袍, 襟口缀一圈细小莹润的白色珍珠, 短袖竖领, 领口绣白色玫瑰纹,两边开叉, 纤腰款摆, 又细又白的美腿若隐若现, 尽显婀娜娉婷。长发挽起,侧边斜戴一顶蓝黑色网纱帽,系同色半袖手套, 娥眉淡扫,唇间一抹殷红隐隐勾魂。

    这个造型出来的时候, 连造型师都忍不住赞叹, 她从未见过能将旗袍穿得这么有韵味的女人, 已经不能单纯的用漂亮来形容。

    以至于景昭穿戴好出去的时候, 许廷州满目闪过惊艳之色,随即又暗暗磨了磨牙,动了想把人藏起来,只他一个,谁也不给看的念头。

    沉沉叹了口气,许廷州上前一把揽住人的纤腰阴恻恻道:“我一想到等会儿会有很多人看你,我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景昭:……

    没好气的拍开男人的手,景昭本不欲理他,目光下垂时却注意到男人的领结有些歪斜,便自然的伸手替他整理了一番。

    颈间的动作轻柔,对方的网纱手套不时扫过下颌,有些痒痒的,许廷州却直直站着一动不动。

    男人黑色的眸光里仿佛藏了星星,一闪一闪,隐隐涌动着些什么。

    她细心的为自己整理领结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两人决定离婚的那天,她也是这样,只不过情境却完全不同。

    此时此刻,她是他许廷州的妻子,也只是他的妻子。

    “好了,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景昭替许廷州整理完领结后顺便抬起他的手腕看了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八点开宴,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许廷州薄唇扬起一抹弧度,手臂揽住她的腰道:“嗯,走吧!”

    夜间的城市霓虹闪烁,川流不息,许家大宅是一栋独立的庄园别墅,圆弧多变的外型酷似巴洛克风格的城堡。

    别墅外面灯火辉煌,为了宴客,从大门到正厅全都铺上了一层红色地毯,近百坪的花园里面摆放着长长的甜点桌,长脚玻璃杯中倒满各色香槟酒,别墅后面还有一个中型的的露天游泳池,连水池下面都挂上了彩灯,清澈的水面波光,迎合着树干枝头的灯光交相闪映。

    景昭挽着许廷州的臂弯,迎着花园里举着酒杯闲聊的宾客目光,一路走过地毯,从正门进入宴会大厅。

    头顶巨大的吊灯炫目迷人,宴会大厅里的人显然比外面的人还要多,两人一进去的时候,一部分人向他们看了过来,另一部分依旧在兀自交谈。

    不管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景昭都很少出席这种宴会,不过她也并不紧张就是了,一进宴会厅往那儿一站,气场全开,面上一副清冷的神色,偏偏红唇惑人,引人目光流连。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有不少圈子里的单身男性,几乎都注意到了这个穿着旗袍勾人摄魄的美人,有心想上前搭讪,只是奈何她身边站了一尊煞神,过于凌厉的眼神几乎能把人射穿。

    许廷州在圈子里名气不小,不过这名气不是什么好名气,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子弟,好玩的局里几乎都能看见他的身影,不过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瞧见了。

    就在大家疑惑许廷州身边的女人又是哪个刚出道的小花的时候,有参加当初许家婚宴的人将人认了出来,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打量,开什么玩笑,那哪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明星,那明明是许依华团队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不过许廷州这是改性了?以前可从没见过他带自己老婆出过门。

    今天的宴会,陆延和秦通也在受邀之列,因为上一次差点被许廷州掏空了口袋,所以两人最近安分了不少,连兄弟组局都不怎么去了。

    许廷州揽着人进来的时候,他们一早就看到,跟其他人的心情一样,他们一开始都以为许廷州又带的是许氏旗下的哪个明星小花,不过在看到许廷州又是给身边人拿酒,又是低头听她说话的时候,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还没等靠近寒暄,就看到许廷州带着人走向了今日宴会的主角,许家的女主人,邹文清。

    邹文清比许毅东小了足足十五岁,今年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又加上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的模样,穿着一袭宝蓝色的长款单肩晚礼服,身边围绕一群过来举杯祝贺的人。

    景昭她们过去的时候,邹文清没有立即搭理他们,眉飞色舞的跟身边人说了好些话才在旁边人的提醒下“发现”了他们,随后一脸喜色的绕开众人向他们走来。

    早就见惯了他这位继母手段的许廷州对此嗤之以鼻,黑眸之下浓浓的不屑几乎没有隐藏,一边又想讨好他一边又想讨好他,手段蠢得简直让人不忍直视,真不知道他父亲到底看上了这个女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