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峈说的很平淡,淡然的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可是……那是人命啊?”江晏舒呐呐,一时说不出话来。

    君峈低头就能看见江晏舒眸中的不可置信,轻抚小哥儿的头顶。

    “你还是太天真了。”

    江晏舒顿了一下,“那王爷的意思,陛下的病情是人为的?”

    君峈低笑:“看来也不笨。”

    江晏舒努嘴,面色恼羞。

    “所以这趟污水,本王怎么也不会让你碰,安安心心待在王府,做个小王妃。”

    “我知道了。”江晏舒有点郁闷,他想到了丞相府,明明都是有血脉关系的亲人。

    为何都要致对方于死地。

    小东西单纯的一眼就能看清在想什么,君峈被他一本正经难受的模样逗笑了。

    江晏舒紧紧挨在君峈,耳朵里男人胸腔震动的声音,他蹭了蹭,忽然心跳加快。

    他听见男人说,“王妃可喜欢本王?”

    “自然喜欢。”

    “喜欢本王什么感觉?”

    “就……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开心。”

    君峈不禁放声大笑,江晏舒本能的怂了下下。

    摄政王很少笑,即便笑了也是很清浅的那种。

    他只在君峈犯病的时候,才会看见王爷失控的情绪。

    君峈连笑三声,低头与江晏舒对视,眼神是笑,却笑的可怕,“真乖。”

    江晏舒身体定住不敢动,一时听不出来君峈是在夸他还是别有深意。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许是被君峈方才的眼神吓着了,江晏舒脱口而出一句,“王爷以后能不能吃药?”

    第46章 不至于吧

    君峈:“……”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晏舒急的摆手,“就是看着凶……不对……就是就是……”

    君峈一直盯着他,深邃的叫人看不清神色,江晏舒苍白的解释两三句,越说越迷糊,声音不得不小了下去。

    忽然刮来一阵大风,江晏舒冷不丁的抖了下身体,他出门前还多穿了一件,但这风,吹进他空荡荡的脖子。

    冷的一个激灵。

    君峈扯上他衣襟,奈何衣裳款式便是这般,再往上扯也无用,“天凉了,下次穿高点的衣襟。”

    江晏舒小心翼翼的瞅他,“王爷不生气了吗?”

    “下次再这样,本王可不是生气那么简单。”君峈抚摸他的脸颊,恐吓道。

    “知道了。”江晏舒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鉴于你方才的举动很不乖,奖励取消。”

    “……哦。”

    这天气一日比一日凉爽,江晏舒去趟药室,身上都要多披件披风。

    子期小心点推开门,即便动作快,这秋风还在钻了进来。

    他在炭火旁边烤暖了身子,才走到江晏舒身边,“王妃,王妃,要不要去菜市场?”

    “去菜市场干什么?”江晏舒把装药的瓷瓶一一摆好,哪些是灵植做的,哪些是普通药草。

    做完后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酒馆死的人多少跟江尚明有关,”子期幸灾乐祸的笑道,“江尚明不是被抓了嘛,现在要游街示众给百姓一个交代。”

    “可游街示众不都是判死刑的吗?”

    子期挠头不解,“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江丞相?总之说的是让江尚明游街示众,这样的大场面我可不能错过。”

    也对,他那个父亲也只有江尚明这跟独苗,肯定会想方设法的保住江尚明。

    江晏舒扶腰坐下,轻轻捶了捶,“对了,之前王爷让你干什么去了?”

    被问到这个,子期马上苦瓜脸,“也不知道我哪里惹了王爷,王爷派我去军营了……”

    子期的眼珠机灵的转了转,换了个说法,“至于干什么,先给王妃保密,以后你知道了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可以,”大概清楚原因的江晏舒,心虚的没有多问,接着连续打了三个哈欠。

    “王妃你昨夜没睡吗?”子期拧眉担忧,上前扶着江晏舒。

    江晏舒揉揉眼睛,无精打采的样子,“睡了的,就是有点犯困。”

    “您还是回去再睡会儿吧。”看着就像没睡醒,子期暗暗嘀咕,能让江晏舒睡不好觉的也只有活阎王了。

    江晏舒可不知子期脑中的大戏,觉得自己挺疲惫的,便在子期的搀扶下回房,暖和的屋子以及床榻。

    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等江晏舒睡到自然醒,天色早就暗了,他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眼睛一睁。

    对上君峈深幽的目光。

    他‘蹭’的坐起来,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眼睛黑了一下,“王爷,您在呐……”

    “慢点起来,下人说你睡了整整一下午?”君峈瞥了眼地上的火炉,幸亏是宫中的炭火,不然小东西想睡个好觉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