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再次由耳畔响起。

    “以后也一样,不喜欢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们是夫妻,我会尊重你,也会保护你。”

    楚婉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从小到大,没有谁对她说过,不喜欢的事情可以不做。

    活了二十年,不管遇到什么,她选择的余地都很少,被安排走的路,始终是姐姐剩下的路。

    可他说,只要是她不喜欢的,就可以摇头说不要。

    楚婉的心底有说不出的感觉。

    一点点暖意,一点点温柔,但最多的,是心跳加速的滋味。

    她放松了,不再窝在角落,在被窝里选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这是来到军属大院的第二天,他们躺在一起,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楚婉多想告诉他,其实她不是不愿意,不是不喜欢,只不过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可她害羞,并没有说出口。

    身边的人给了足够的安全感,困意来袭的楚婉可以安心睡下。

    夜深了。

    顾骁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怕一不小心吵醒她,也怕一不小心让自己更加躁动。

    他们在一起,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忍耐不差这一时,他有意志力,能够克制自己。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屋子里。

    楚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顾骁已经穿好了军装。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一幕。

    那个轻轻的吻,在脑海中回荡着,带着一丝丝甜蜜。

    “吵醒你了?”他温声问。

    “没有。”楚婉还躲在被窝里,明明是很热的天,她只露出一张瓷白的脸蛋,软声道,“你先转回去。”

    大夏天的,她连睡觉都包得像个小粽子似的,居然还是会害羞?

    顾骁失笑,听她的,转过身去。

    楚婉伸手拿了昨天临睡前准备好的衣服,在被窝里换好,动作迅速。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顾骁知道了,原来女孩子有特殊技能,能短时间在被窝里把衣服换好!

    再掀开被子时,楚婉已经换上的确良衬衫和百褶裙。

    这会儿女同志们出门几乎不披散着头发,而她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扎起,凌乱地散落在纤细的肩膀上。

    “可以教我叠豆腐块吗?”她歪着脑袋,笑容软软的,指了指他们的被子。

    ……

    岁岁昨晚原本是待在哥哥房间睡觉的。

    但是小团子睡觉不老实,四仰八叉地躺在原本就不算大的床上,占了大部分位置。安年自己在角落躺下,蜷缩着身体睡着了,可怜巴巴的。

    这会儿兄妹俩都醒了,只是两个人的精神面貌一看就是天差地别。

    岁岁睡得脸色红润喜洋洋,安年则是一脸怨念。

    两个孩子和平常一样,醒来之后就开始收拾好自己。

    岁岁洗了把脸,肉乎乎的脸蛋上挂着小水珠,跑去拿了梳子,要去找楚婉给自己梳辫子。

    安年严肃道:“我来。”

    他昨天看着后妈给岁岁扎辫子,已经学会了!

    岁岁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这孩子怂,就算爱闹,也是看人脸色行事。今天哥哥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好了。”安年说。

    岁岁点点头。

    “你不去看看?”他问。

    “不要。”岁岁无精打采,“不好看。”

    安年:……

    他扎辫子的水平比顾爸爸要高多了,以前后妈没来的时候,都是他给妹妹扎的。

    现在居然被嫌弃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