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烫吗?”

    楚婉幽幽地看向顾骁。

    他都不用吹一下的吗?是有多饿!

    顾骁顿时变成媳妇和孩子批评的对象,他不太理解,但听着岁岁的话,还是假模假样地吹了一下土豆饼。

    “这样行了吗?”他问。

    

    这下子,兄妹俩才放过他,伸了小手一人握住一个饼,继续吹吹。

    顾骁:……

    如今他在这个家里,连吃块饼都要打报告了。

    部队都没这么严格!

    土豆饼很香,里面还夹了胡萝卜丝,咬一口都能听到耳畔“咔嗒咔嗒”的脆响。

    岁岁吃得满嘴都是油,转头对哥哥说:“好好吃哦!”

    安年点点头,两只手捧着饼,像小松鼠一样,腮帮子鼓起,一口接着一口吃。

    他想起,自己曾经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蛋饼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安年已经忘记包小琴做的鸡蛋饼是什么滋味,也再不惦记。

    “婉婉姐姐,明天还能做吗?”安年小声问。

    “可以啊。”楚婉笑着说,“你想吃就做。”

    早饭后,顾骁送岁岁去托儿班,安年则跟着楚婉出门。

    大院里有安年的朋友们,一般到了车棚,他俩就要分开两路走,朋友们在车棚外等着他呢。

    往车棚走的路上,楚婉问起安年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写作业,小家伙心不在焉地答着,脸蛋红红的。

    她感受了一下天气,这会儿是冬天了,但还不至于太冷,小家伙的脸是冻红的?

    楚婉有点纳闷,掏出车钥匙,插进锁眼里。

    不远处,安年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省事儿招着手。

    “安年,快来!”

    “省事儿喊我了。”安年说,“我先走了。”

    “一会儿见。” 楚婉说着,上了自行车。

    安年埋着头,往车棚外走,向着省事儿走去时,他的步伐越来越慢。

    突然之间,他回头。

    “一会儿见,婉婉妈妈。”鼓足勇气说完,他“嗖”一下就跑走了。

    楚婉几乎要傻眼,愣在原地半天。

    等回过神时,她笑出声:“好,一会儿见!”

    等到听见她这回应之后,安年不跑了,步伐放慢。

    只是走路的样子,像是带着弹簧,一蹦一跳的。

    “安年,你傻乐什么?”省事儿问。

    安年还在乐,就是有点害羞,用了不得的语气说道:“我也有妈妈了。”

    ……

    学校办公室里,几个之前没报名参加高考的老师凑到一起。

    这里头有男有女,多半都是因为已经有稳定的家庭,决定放弃高考。

    上回他们因在私底下议论楚婉而被校长训了一顿,心底本来就有气,现在见楚婉的位置空着,忍不住又开始嘀咕。

    “高考之后那天已经请了一天假了,今天还是不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考上了。”

    “高考哪是这么容易的,这么多人去参加,能有几个被录取?别到时候捡了芝麻掉了西瓜。”

    “咱们学校的福利还是挺好的,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现在为了高考,动不动就请假……”

    “你们说她能考得上吗?”

    他们压低了声音,你一句我一句,突然之间,办公室外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对啊,你们说我能考上吗?”

    所有人抬起头,对上楚婉如往常一样温和的神情,一下子都愣住了。

    “楚老师,你今天怎么来上课了……”一个老师尴尬道,“我们还以为你还要请假的。”

    楚婉笑了笑,走进办公室:“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但毕竟参加了,总比没参加的多一点希望。”

    几个老师第二次说人家闲话,居然又被抓包了,他们连忙解释,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觉得楚婉怎么又请假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