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唐文博终于昏睡了过去,伤口也有医生处理,辰逸松了口气,蹒跚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乔拍了拍辰逸的脊背,给男子拿了杯水过来。

    “谢谢。”接过水,辰逸喝了几口,刚刚处于紧张的状态,辰逸都没发觉自己身上的伤,现在放松下来,喝口水都疼。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都是谁弄的?”望着床上虚弱的唐文博,乔无法将这个男人和平日里总是展露温和笑容的唐文博联系在一起。

    辰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会就让事情这么算了。”紧紧握住手里的杯子,他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忘记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唐文博被人强迫的情景,一遍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无法停止的重复播放。

    乔没有多讲,今晚并不适合谈论这些事情,一切还必须等到辰逸和唐文博都清醒之后才能说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两个伤员都好好休息。

    医生处理好了唐文博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伤痕有六七条,但幸运的是及时诊治,伤口不是很深,也没有感染,只要好好养一阵子就能好,只是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伤疤。

    “辰逸,你也受伤了。”乔督促着让医生帮辰逸处理伤口。

    “等一下。”辰逸摇了摇头,眉头间充满了犹豫与淡淡的痛苦,望着床上已经包扎好伤口昏迷了的男人。

    “怎么了?”乔有些不了解的问道。

    辰逸闭了闭眼睛,开口说道:“医生,这个地方……也麻烦检查一下。”男子沉重的走到床上,拉开了盖在唐文博身上的被子,将手放到失去了腰封的裤腰上。

    不能,留下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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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灯光昏暗,尽管头上和腹部缠绕白色的绷带,但这些外伤并不损坏男子的风貌,少了一些平日里不可攀的贵气,多了一些狂野与不羁,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年轻雄狮,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让他成长。

    乔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披着一件白衬衫的辰逸。

    “唐文渊,唐文博同父异母的弟弟,英文名叫elvis,唐氏集团的最大股东,主要在欧洲活动,近年来开始向内地发展,他的资料很难查,我能查到的只有这些。”停顿了一下,乔继续说道,“唐文博是正妻唯一的儿子,原本继承家业的应该是唐文博,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唐文渊。”

    见辰逸只是埋头抽烟没有说话,乔试探性的问道:“辰逸,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像你看到的。”淡淡的回了一句,辰逸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捏了捏自己有些酸疼的眉心,说道,“很多事情我也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委,只怕只有唐文博清楚。”

    今天大家都很累,尤其是辰逸和唐文博,乔知道现在并不是去探讨整件事情的好时机。

    “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办?”乔问道。

    “我会让李叔把这两个月的通告行程都取消。”辰逸淡淡的回道。

    “你不去美国了?”

    辰逸摇了摇头,美国随时都可以去,也不急着这么几天,至少现在,他知道有更重要事情需要他留下来……

    乔住在了辰逸家,这样毕竟方便一些,辰逸则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把人都锁在外面。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躺在床上睡着了的男人,医生刚刚离开,手臂的伤需要调养一阵子,而某个地方并没有太严重,只需要每天擦点药就可以。

    辰逸从浴室接了热水,用湿毛巾把自己干净之后,也坐在床边给唐文博擦了擦身体,血污可以洗掉,印在脖颈以及脊背上的斑斑点点却没有办法擦掉,每一处,都让辰逸感到无比刺眼。

    “对不起……”对着熟睡的男人默默道歉,辰逸拉开了覆盖在男人身上的被子。

    熟睡的人不着一缕,身上仅有的遮盖物大概只有手臂上缠绕着的白色绷带,不算特别漂亮的身体,早已经见过全部的身体,今天却让辰逸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双眼有些不敢去直视,又忍不住的去观察每一寸。

    深吸了口气,辰逸用拧干的热毛巾继续擦拭唐文博的身体,只是到了某个地方的时候,辰逸难免有些行动迟钝。

    虽然早就知道唐文博喜欢男人,虽然早就看过太多的男人和男人,只是当他亲眼看到唐文博被其他男人压在身上下,那一刻,辰逸心里除了有愤怒,更有让他恐惧的莫名兴奋,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兴奋。

    终于把唐文博给擦干净了,辰逸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三点多了。

    这些工作本来可以交给别人,不过辰逸最后还是选择自己来,突然间,不想让任何人去碰这个男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辰逸的心里滋生蔓延。

    脱了鞋袜,辰逸躺在唐文博身边,看着对方安详的睡颜,除了心痛,还有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辰逸轻轻的用手指掠过男人的唇,脸颊,鼻尖,额头……

    这一夜,如果还不明白这心里猛然的痛,他辰逸就真的是根木头了。

    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爱上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大他整整一轮的男人。

    可是,不想再让唐文博突然失踪,离开自己的身边了。

    今晚的事情,不愿意再发生。

    渐渐进入梦乡的男子,紧紧握着唐文博没有受伤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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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辰逸醒了,唐文博也醒了。

    “我的衣服呢?”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唐文博发现自己什么衣服也没穿之后的话语。

    经过一夜的休息,唐文博看起来好多了,没有昨夜的失控和紧绷,却依然没有笑容,双眼像沉寂的潭水,安静而平和的让人无法适应。

    辰逸从唐文博的房间拿来干净的衣服,手受了伤,唐文博独自一个人穿衣服并不方便,辰逸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唐文博给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背对着辰逸,唐文博以缓慢的速度换上衣服,从醒来开始,男人就对辰逸十分冷漠,辰逸只当是唐文博还没恢复过来,可是换上衣服后的唐文博却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辰逸拦住要出房间的男人,就唐文博现在这个样子,这个男人还要跑去哪里?

    “离开。”男人淡淡的回答,低着头,没有去看辰逸。

    “不要任性了,留下来好好休息,除了这里,你还能去哪里住?”辰逸最怕的还是唐文博出去会遇到那个混蛋,总觉得事情没有就此完结。

    “让开!”声音变得严厉,唐文博用右手把辰逸推开,可是没走两步就突然被辰逸给从后面一把抱了起来,一阵天翻地覆之后就被抱到了床上,辰逸回头就把门给锁起来。

    “带着一身的伤,没地方住也没朋友,外面还有一个要抓你的变态,你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