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端并未传来任何声音。

    “如果你信不过我,那就等她洗完澡出来再说。”

    手机那端,骆久渡张了张唇,正准备开口说什么,便听见那人道——

    “不过,她也可能不会回你。”

    陆谨修的嗓音淡漠深静,那张清隽的俊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毕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骆久渡:“……”

    他眉心倏地蹙起,清了清嗓子才道,“麻烦你等学妹洗完澡出来以后,跟她说一下,我找她有点事情要谈。”

    正在这时,浴室门从里面打开,明瑶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睡袍。

    这身睡袍下方的设计类似旗袍,开叉到腿根,她纤长白皙的腿被包裹在内,一行一进之间,隐约可以窥见春光。

    因为还没用吹风机吹过,她的黑色长发还在滴水,稍显凌乱。

    明瑶看到客厅里的人,边擦头发边开口道,“你知道吹风机放在哪儿么?”

    陆谨修那双浅瞳滞了一瞬,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低低淡淡开口,“我去拿。”

    明瑶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等一下,你手里拿的是我的手机?”

    陆谨修点了下免提键,将手机搁在茶几上,努努唇示意她坐,“你学长的电话。”

    明瑶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停了瞬。嘉

    她坐到沙发上,透明的水滴顺着她的黑色长发一路向下滑,最终砸到她精致的锁骨中央。

    陆谨修长指不动声色地捏紧,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收回,喉结却轻滚了下。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明瑶道:“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同于陆谨修低沉清隽的嗓音,骆久渡的声音反倒更加清润温和。

    他问:“学妹,你……你忙完了吗?”

    明瑶:“嗯,刚从浴室出来。”

    骆久渡:“我听橙子说你回江城了,是真的吗?”

    橙子是金融系的,与她同级,大一时与她加入了同一个社团,她和骆久渡这个射击社团社长相处得还不错。

    “她倒是跟你近,什么都跟你讲。”

    骆久渡轻笑,“那你怎么不主动和我说?”

    陆谨修走过来,手里拿着吹风机,听到这话,那双浅灰色的眼瞳逐渐落下层层阴郁。

    未等明瑶回答,一道低沉凛冽的嗓音落入空气中——

    “骆先生有事还请直说,我要帮她吹头发了。”

    明瑶侧眸望向他,眼神里的诧异一闪即逝。

    什么?

    她没听错吧。

    他、要、帮、她、吹、头、发?

    莫不是被今晚的暴雨淋坏了脑子?

    要知道,这可是她小时候求着他做他都不会做的事情。

    手机那端,骆久渡面色一沉,但还是道,“明天我生日,想邀请你过来一起玩,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明瑶余光看向陆谨修,清清淡淡地道,“我上午有点事情,下午过去可以吗?”

    骆久渡现在的心情与刑满释放的犯人差不到哪儿去,长舒一口气道,“当然,地址我待会儿发你手机上,找不到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那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

    “学妹,晚……”

    然而,骆久渡那声“安”字还未讲出口——

    “嘟”的一声响,电话直接被挂断。

    明瑶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蹙眉道,“陆谨修,你干嘛啊,学长话还没说完呢。”

    “你就那么喜欢听别人讲废话?”

    她轻哼一声,试图跟他讲道理,“那你也不能擅作主张把我的电话挂掉。”

    “电话不止是我挂的,也是我接的,我接的时候你怎么不怪我擅作主张,嗯?”

    “我那时候不是在浴室么。”

    “所以我有自主消灭噪声的权利。”

    “你的意思是,我的手机吵到你了?”

    他菲薄的唇轻扯了下,默不作声地咬了咬牙关,嗓音沉沉,“确切地说,是你这位好学长吵到我了。”

    明瑶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瞧了眼。

    统共五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来自学长的。

    其中一通来自两个多小时以前。

    那个时候,她还在出租屋内。

    她瞧他一眼,将手机放回桌上,“好吧,我代学长跟你道个歉。”

    “明瑶。”

    “嗯?”

    “他的生日会,你一定要去?”

    “学长都邀请我了,我又刚好在江城,不去不太好,而且我刚才都已经答应他了。”

    担心他再次拒绝去检查身体,“不过你放心,上午我会陪你去医院的。”

    “他是不是喜欢你?”

    她清澈的星眸眨了眨,唇角上翘,表情显得稚嫩又无辜,倒是与她身上热烈勾人的酒红色开叉睡袍形成了鲜明对比,“不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