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修眉心轻蹙, 下巴磕在她肩膀处,嗓音低沉,“我在老顾他们家吃的。”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 “顾承野,你应该听说过?”

    那位顾总, 她自然是知道的。

    明瑶扯了下嘴角, 沉声问:“和那位穿着牛油果绿休闲西装的小姐一起去的?”

    “没有, 她送完礼物就回去了。”

    “那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回去?”

    陆谨修扯了下唇,低低笑开,“我为什么要跟她一起回去?”

    “那你——”

    “我和她只是朋友。”

    “你朋友可真不少。”

    “你不也是?”

    明瑶抬起眼看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拱着一把火,“我怎么了?”

    陆谨修眉梢微挑,“需要我说得再明白些?”

    “洗耳恭听。”

    “你送给骆久渡的深蓝色腕表,是我喜欢的款式。”

    “你怎么知道是深蓝色……”

    陆谨修看着她,“他在我面前炫耀。”

    不知怎的,明瑶居然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他说,“忘了告诉你,他来我公司工作了。”

    “啊,最近学长的确是来南城了,他告诉我了。”

    但她以为学长只是来南城玩几天,怎么听他这意思,像是要长居在这儿?

    明瑶:“前几天他还约我出去吃饭来着,不过那几天我忙着给酒吧选址,所以就拒绝了他。”

    “他是为了你才来南城的。”陆谨修这句话用的是陈述语气。

    “为了我?”

    “他喜欢你,你不知道?”

    “学长很久之前是跟我告白过,不过他早就不喜欢我了,我们也早就说好要做朋友了。”

    “做朋友?”

    明瑶点头,“就像你和那位凌小姐。”

    “好。”

    如果她非要这么类比,那也无可厚非。

    安静片刻。

    明瑶指着他手上这块腕表开口,“其实,你戴的这款黑色腕表才是我原本要送给学长的生日礼物。”

    陆谨修眼神微动,了然道,“拿错了?”

    所以,没忘记他的喜好?

    她唇角渐渐抿起,点点头。

    “怎么那么笨。”

    她撇唇,“我的确是没你聪明。”

    “下次再有这种事可以早点跟我解释。”

    “你不生气?”

    “我是想着,那样或许我可以在礼物未拆封之前就把东西跟他换回来。”

    明瑶:“……”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如果他不说,她是决计想不到的。

    她轻咳一声,“你要真那么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一支一样的?”

    “不必。”

    “怎么?”

    “虽说我的确不喜欢黑色,但我已经把它看顺眼了。”

    “……”

    一时分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陆谨修:“酒吧的事,我可以帮忙。”

    明瑶:“嗯,真要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我会找你的。”

    她问:“不过今天你怎么在顾总家吃饭了,庄阿姨呢?”

    “庄阿姨去冰城度假了。”

    “那霍总家——”

    “拜访过了,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才不是,我只对你有兴趣。”

    陆谨修似是被她这句话取悦到,长指微弯轻勾了下她的鼻尖,低低道,“我喜欢顾阿姨做的菜,不过她现在不常下厨,但因为我今天来,她亲自炒了几道小菜。”

    “长辈的面子,我自然要给。”

    “你说的顾阿姨,是顾总的母亲?”

    看来会做菜还真是一项挺有用的技能,她默默想。

    “不然?”

    她鼻间溢出一抹轻哼,抬眸瞧他,“你好像很受阿姨们的欢迎。”

    明瑶想起来,他在明家生活那几年,她那位小姑姑也是很喜欢他的。

    他人长得好看,面对长辈时又特别讲礼貌,妥妥一霁月清风的少年绅士。

    但在她面前,他就不一样了。

    像是……

    褪去了温和的面具,只留下一对锋利的爪牙。

    那个时候,她根本无从招架。

    现在么,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陆谨修薄唇翕动,声音含笑,“你该不会连阿姨们的醋都要吃吧?”

    明瑶:“!”

    她只是感慨一下,哪里有这种意思了?

    她蹙起眉,狠狠瞪他一眼,抗拒他抗拒得更加厉害,“禽兽,你放开我。”

    “叫我什么?”

    她眨眨眼,“怎么,你没听清?”

    明瑶:“禽兽禽兽禽……唔……”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唇就被他堵住。

    他的吻来得又凶又狠,她身上过遍了酥麻感。

    明瑶深深吸气,却还是缓解不了滋生的旖旎之念。

    陆谨修覆着薄茧的修长手指碾过她的软唇,目光凝着她,“现在你可以接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