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陆沉脱力,任由虞隙将自己拥入怀中,重重呼出一口热气,喷洒在虞隙胸口,然后沉溺于她的颤栗。

    .

    景陆沉原本以为虞隙会想平常一样,撑起身子就要去浴室冲澡。

    他正要先去帮她放水,却被拉住。

    虞隙趴在枕头上,细瘦白净的手臂柔弱无骨地圈上去,侧过头去撅着一边脸蛋问:

    “你最近比我还忙吗?”

    景陆沉动作和神色皆是滞住。

    她问这话时语气嗔软,他没太见过。

    是在撒娇还是在质问?

    他想了想,选了最安全的回答:

    “我不忙,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叫我。”

    却忘了在虞隙面前,没有完全安全的领域。

    “随时?然后你再翘课跑出来?”

    虞隙撑着凌乱的被单翻了个身,冷峭的眉毛切切实实地皱起来,像是真的在不满。

    景陆沉连忙躺好,认认真真地告诉她:“学校已经没什么课了,等开春开始实习,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虞隙换了一边脸蛋蹭着真丝枕面,想了想,“说话算话”指的应该是之前答应她会好好上课。

    不过反正她也不是真要兴师问罪,满意地点点头,任由散落的发丝划过枕面,图穷匕见地展露她的真实目的:

    “那我这月底要去一趟海边,你要一起吗?”

    猝不及防提到要出行,景陆沉还安分守己在答问的姿态,一时不解。

    “海边?又要出差吗?”

    “不,去玩。”

    .

    虞隙不喜欢冬天,但尤其讨厌夏天。

    她对山景不感冒,对海边却独家青睐。

    所以冬天就该去温热带的海边过才对。

    这是景陆沉根据虞隙在飞机上的表现,总结得出来的结论。

    “我已经两年没在海边过冬天了,今年不趁春天还没到,去补过一个我不服气!”

    今年是因为工作,年前年后衔接得紧,所以留在家里过了年。

    去年冬天是为了什么,虞隙没说,景陆沉也就忍住了没问。

    她的热情只支撑到兴冲冲订完机票酒店,剩下的所有事项虞隙都放心地交给了景陆沉。

    得当甩手掌柜的虞隙一身轻松,心情大好,在飞机上也不睡觉,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景陆沉说了一路的话。

    就连落地的第一天,大雨忽至,淅淋了一整天,虞隙都没不乐意。

    “这是今年的雨水来得晚了日子呢,本来过了元宵就该落的。”

    景陆沉本来还疑惑,虞隙这人真能随性到这个地步,说走就走。

    直到听她数出节气日子,这才基本确定,她安排这一出,是趁了她的生日。

    出了元宵轮到雨水,过了雨水就是惊蛰。

    虞隙的生日刚好就在惊蛰那一天。

    农历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

    总归是春醒世苏的好时节。

    两人也就安然自得地在这场雨中,等待今年的第一声春雷炸响,然后再肩并肩靠在露台躺椅上,听着雨声等雨停。

    第36章 第三十六头

    难得有入春的雨, 下得能像夏季那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第二天起来雨就停了,虽然没放晴, 但潮气竟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虞隙心情好,连带着对天也满意,扒着露台门嘀咕,不知道是不是海边的春天已经够润了, 连雨都这么知情识趣,见好就收。

    景陆沉在理行李,三五天的短途度假也勤快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端出来一样样摆放好。

    需要码整齐的主要是虞隙的护肤品,瓶瓶罐罐的,收行李的时候问虞隙, 她就懒得费神挑,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电影, 头都懒得回。

    景陆沉又不懂什么日霜晚霜的,怕她到了地方没得用,只好通通给她装起来。

    他手里一边码嘴上一边接话, 不是的, 大概是梅雨季节还要晚一点,还没真正开始。

    虞隙从露台门边回来, 光脚踩过床尾的薄绒地毯,柳叶眼眯起来, 笑得像是不怀好意:

    “你还懂气候啊,蛮有生活常识的嘛!”

    景陆沉听多了她这种完全不像真心实意的夸奖, 也不在意, 低头看见她光裸的一双脚背。

    趾端覆着亮晶晶的一片片, 像小贝壳的肚皮那一面。

    原来她不止手指尖喜欢亮晶晶, 连脚尖也要。

    虞隙见他盯着看,直接撩起腿问他,“好看吧?”

    “我冬天也喜欢做脚趾甲的,美甲店的人还说人家都是夏天才做这个,冬天不也现不出来吗?”

    虞隙不是一般的得意,弓翘着脚背,“就是要现不出来的地方才显得我精致有讲究呢。”

    景陆沉在心里接,也许是因为你有到海边过冬天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