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条件不差,可能也不在乎什么高等教育,对你来说都是承受得了后果的一个简单选择而已。

    我也可以不在乎,前提是——你做这个决定,和我无关。”

    景陆沉受不了虞隙这样撇清关系的言论,实在太过冷漠刺耳。

    他像是不服气,又像是不死心,揪住一点就不肯放手:

    “那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天的,晚点还有一更,会一口气把架吵完。

    第39章 第三十九头

    景陆沉预想中的心跳加快的症状似乎并没有出现, 只是房颤变得沉重,每一次跳动都发出他能够听见的音量,大力地敲击他的迷走神经。

    是, 他承认自己急着赶上她,当然沉不住气再去读什么研究生了,急吼吼地就要出来工作。

    当初知道虞隙年后可能会调回市里,景陆沉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不情愿没名没份的调动, 所以他好像也不该为此感到开心,即使那意味着他们不用再异地了,即使虞隙之前就因为要异地而提出过放弃他们的关系。

    后来她一直忙,一直忙,忙得不留一丝缝隙, 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水泥墙。景陆沉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确实没理由安心。

    就像那次在他家门口, 虞隙防备地拉出距离感那样,她不愿意深入他的生活,也同样不让他深入她的。

    他看得到虞隙工作中的变化和成长, 所以他也必须尽快追上她的步伐, 早日与她并肩,为她遮风挡雨, 相互扶持。

    他只能更加努力,尝试想得更深, 计划得更远。

    如果不是因为虞隙,景陆沉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具体的欲望。

    他想要虞隙在为工作为难时能找他支支招;

    想要她平等友好地带他进入生活圈子, 同时也放下防备进入他的;

    她每次回过家再出来总是不太开心, 他想要有一天他可以安抚她的情绪;

    想要她哪怕随口抱怨也可以, 多跟他说一说最近的烦心事。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有量变产生质变的事情,见效都很慢,但对于有耐心的人来说,也都很简单。他告诉自己,只需要安心去做,然后静待结果就好了。

    可同样也是因为她,景陆沉才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也会有这么急切,躁动不安的时候。

    原来从前惯常的对任何事物都徐徐图之,不是出于本性,不过是没有遇见渴望罢了。

    虞隙能同意来学校看他打球,景陆沉是真的很开心的。

    他以为这是她终于愿意走入他的生活环境的信号。

    球赛的前一天晚上,景陆沉回了学校宿舍,舍友看见他就问,怎么出去玩了几天回来心情就这么好。

    景陆沉当时笑了一声,坐下来就真的开始回想,是不是自己在海边那几天,做对了什么事?

    可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帖子就将他们打回原形。

    她似乎还是不想跟自己扯上太多关系。

    他不过是一时不服气而已,不服气才问出,“如果我做的这个决定,真的跟你有关系又怎样?”

    虞隙的回答,无端地让景陆沉想起体育馆里,看台座椅上,他暗怀心思小心翼翼留下的那件外套,和那只水壶。

    她说:

    “那你趁早离我远点。”

    虞隙的电话在包里震个不停,连带着他的心脏也跟着一起痉挛。

    可她还是要把话说完才肯接电话:

    “我不想负担别人的人生,也不想别人因为我而做出任何改变人生轨迹的决定。”

    手机呜呜的震动声终于停下,景陆沉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捂住已经被震到发麻的胸口,慢慢减速把车停在了路边。

    虞隙好像也不介意他停下驾驶,自顾自地讲电话。

    “什么事?”

    景陆沉原本没想窥听,可停止行驶的车内空间实在太安静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实在和他那被遗弃的外套水壶太像——是同样的无人问津的小心翼翼:

    “姐,你在忙吗?”

    这头的虞隙仍是那个时时冷漠、且时时狠心的主人:“没事,你说。”

    “就是想问问你明天能不能回家来,上次说好你今年生日——”

    是了,明天就是这位狠心主人的生日。

    景陆沉早已想不起来他原本是怎样计划这一天的了。

    但他这会倒是很想听听看这个狠心的女人会怎么回答。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然而那头还不死心,“嗯...姐你是不是没空啊?那我去找你也行啊,我...”

    “不需要,你在学校老实待着吧。”

    景陆沉在一旁听得低下了头,他都快觉得又想笑又心疼了。

    看来大家的待遇是彼此彼此,都不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