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总坛的议事厅,竟然就像现代的会议厅,一张宽敞长型方桌,两边都能坐人,几把木椅在一旁。

    「你们的议事厅长这样?」郁远有些詑异。

    肖扬感受着他从背后搂着自己时的亲昵,笑问:「不喜欢?」

    「喜欢,这样好多了。」郁远认真说道,「我先前陪我妈看电视……好吧,看戏,戏里的议事厅是那种隔很远。」郁远手指在虚空中比划,「就前方有个主位,两边再有一排木椅。我每次看到都在想,这样讨论事情也太没效率,要看张图还得传那么远,为什么就不坐在一起?」

    「说得真好,你知道这是你当年的点子吗?」肖扬回道。

    郁远微微错愕,那个「郁远」原来也觉得这样麻烦?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肖扬直接把人背到了自己的座位旁,才把他放下来,将要给郁远坐的位子塞上靠垫。

    还在惋惜无法继续在兽背上装死昏睡的郁远,不确定那是不是肖扬帮他布置的座位,但不重要,他心想,先抢先赢,先坐下去就是他的了。

    肖扬轻声说道:「都听到了?」

    郁远微怔,发觉这话肖扬似乎不是对着他讲的。微转头看到一对长得很好看的双胞胎,一个唇带着笑容,一个面色冷淡,两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瞅着他不放,再远一些的墙壁旁边,还靠着两个漂亮的女人,一位衣着绚丽,一个衣裳素白,两个都含笑地看着他。

    更远的地方,有两位男士在打量他,一位看了一下,随口说道:「不能吃。」就找个位子落座了,拿出一堆药草,在前方的桌上磨制起来。

    郁远比着自己,问着他唯一算得上认识,至少有了半小时乘车纪录的司机肖扬,「不能吃,是在说我?」

    肖扬点点头,「是在说你。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你是我的。」

    对天上砸下来的穿越及其附带的情侣身分觉得很尴尬的郁远:「……后面那段话并不需要,谢谢。」

    肖扬自顾自地笑着,显然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两个女人眼睛放着光。

    「这能多产一点卖吗,我是说,做成别的样子,别的人。」裘今衍问着肖扬。郁远发誓自己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钱的符号。

    「不能。」回答他的不是肖扬,而是那个冷脸的双胞胎哥哥,杜行远,「他是我师兄。」

    他回答完之后,看着郁远,颤着声叫着:「师兄。」

    郁远一开始没听懂眼里自带金钱符号的男人说的是什么,但是听双胞胎其中一个这么说后,很快理解过来是在谈论他。

    只是郁远不太懂这是什么迷幻操作,他感觉这个冷脸的双胞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没想到那个笑着的也差不多,叫了声师兄,眼角却有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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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本虎:……早知道就关你小黑屋

    第五章

    双胞胎都还记得,当年天道盟方成立时,也有两个议事厅,本来都要做成一般议事厅的样子,郁远却嫌这样要传看东西一点都不方便,就算人人都能掐法诀,那也还是要花时间,讨论个事坐那么远,连说话声音都要大一点,实在是太麻烦了,很快决定留一个是原来样子的,内部的议事厅改成罕见的长桌,人人挨得近些,议事却很快。

    而如今,眼前的这个人,说出了近乎一样的话。

    这是他们的师兄,只有他们的师兄有这样的见识。

    「你们这是哭什么,没事吧。」郁远平时个性温和,笑笑地哄着眼前的双胞胎。

    这种笑容,这么温柔,只有他们的师兄是这个样子。

    唰地一下,两个人齐齐跪在他面前。

    郁远慌乱不已,「这是怎样?怎么突然就跪了?我没有要演八点档。你们两个快起来,跪着很累欸。」

    他自己懒散,自然也希望大家一起轻松自在。

    双胞胎对视一眼,眼前的郁远看样子不认识他们,讲的话他们也有些听不懂,但说话的方式以及那个性格,确实就是郁远没错。

    「师兄。」他们两人又同声唤了一次,才转向肖扬。

    肖扬颔首,「他确实是郁远,我想办法招回来的魂魄,但他不承认他是,我以为他不过是失忆,他说他是别人。你们说,他是别人吗?」

    双胞胎一致摇头,齐声:「他是师兄。」

    「……」师兄个头,连半个小时的路都要人背过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你们师兄,郁远在心里默默自我吐槽,「你们先起来。」

    双胞胎一动不动。

    郁远有点头疼。

    修仙之人外貌都会比实际年龄小非常多,双胞胎看起来不过就是如今大学生的年纪,换个环境遇到,郁远觉得都还能唤他们几声学弟之类的。

    就不知道这世界的年轻人为什么那么固执,爱跪成这样。

    就算是久别重逢好了,不是应该大家唱个歌聊个天就好?

    郁远内心嘀咕,对心目中的小学弟们倒是循循善诱,「你们跪着腿很酸吧。」

    双胞胎动作整齐划一,「不酸。」

    肖扬笑着回道,「他们都化神期的修为了,跪三个月都不会酸。」

    郁远回道:「可是我站着脚酸。」

    肖扬心想,你应该更不可能会酸的,但他太明白郁远是个能躺着绝对不坐,能坐着绝对不站的人,于是他也没说什么。

    「哥,起来了,师兄说他脚酸。」杜自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