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峰怎么去不得了?」肖扬冷哼。

    杜行远笑着解释:「新任峰主的修为不如我们,我们又熟,自然想去哪就去哪。」

    郁远点点头,心想双胞胎总算不吵了,「那不然我去吧?你们都去看过,我没去看过,有点好奇。」

    「师兄不必。」双胞胎异口同声。

    「别想。」肖扬淡淡说道。

    「为什么你们能去,我就不能?」郁远不解,「你们别帮我安什么风光霁月的人设啊,只是带玹山修士去下药,又不是我去下,有什么不行?」

    他又不是真心慈手软之人,喻劭毕竟跟他半点交情也无,还可能是当初郁远出事时的帮凶或共犯,只不过下个药而已,为什么这几人要强烈阻止他?

    人设他们没听过,但如今郁远的话,他们大多习惯了,不理解就猜,通常也能猜个大概。

    肖扬低道:「不想污你的眼。」

    杜自迩接着,「也不能脏了师兄的手。」

    这两个最爱斗嘴的,此时倒是分外合拍。

    郁远心想,他又不是什么保育类动物,要好生供着养着,绝不能有任何闪失,明明眼前几位的剑法都不如他,为什么只是拎个人丢个药而已,也不让他去?

    「怕你回去会太恶心。」肖扬接着道:「没事不必恶心自己。」

    「那你们干嘛去?」郁远不解,「你们就不恶心?」

    「我们还没真正报仇。」杜行远淡淡说道,「总得去看看。」

    一看到没有师兄的栖霞峰,报仇的心思就更热烈,师兄或许不在意,但不管他们兄弟或肖扬,都很在乎。

    栖霞峰,师兄不在那了,便不该给别人,更别说是借着师兄名义一路爬上来的人。

    他们得去看,不断提醒自己,真正的复仇,不只是要谁死,而是把清白还给郁远。

    郁远被杜行远说得一愣。眼前的三个人虽然个性不同,对他抱持的情谊也不同,但在某一点上惊人地相似。

    这三人是真真切切地把他的事,放在心里,反反复覆地想,比他还介意那些他所失去的,比他还不愿意他去面对那些丑陋。

    「师兄,你以前碰太多恶心事,也为我们忍太多东西下来,现在你就只要好好玩耍就好,下药的事,我跟哥哥自会决定的,你就跟师嫂去玩吧。」杜自迩笑笑说道,跟着杜行远做最后的桌面收拾与整理。

    肖扬瞇起眼,不是不能被叫嫂,但就是不想让杜自迩叫,「尊上。」

    杜自迩与他杠上,「我们同师兄比较亲,从师兄这里算,你便是师嫂无误。」

    肖扬坚持,「尊上。」

    杜自迩毫不退让,「师嫂。」

    肖扬还在坚持,「尊上。」

    「喔,尊上,师兄的脸色不怎么好,你该好好哄哄啦。」杜自迩幸灾乐祸拉上收拾好桌子的杜行远,并捎上御厨,幸灾乐祸地飞快离去。

    「生气了?」肖扬拉着郁远的手,笑着说道:「你要是想叫我夫人,叫便是了,我不介意。但杜自迩不能叫我师嫂。」

    郁远没甩开他的手,却给了他一个白眼,「没生气,我不过是觉得,自迩再怎么说都你晚辈,现在还算你下属,你跟他凑什么热闹?」

    「你不就喜欢看我们这样热闹?」肖扬笑问。

    干,还真的被猜到。郁远往浴池走去,没特别响应这话题,就当默认,「我刚是想到另一件有关系的事。」

    杜自迩在跟肖扬吵称呼之事,让他跟着想到,他平日都称肖扬魔尊大人,但是真正在一起后,私下不能还总是称魔尊大人或尊上吧?就像肖扬老叫他主人,也是让他别扭万分,虽然说他知道肖扬会这么称呼,是因为早就叫过数百年的时光,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然而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郁远,他毕竟就是一个待过现代社会的人,被叫主人总让他感觉不平等。

    肖扬很自然地就跟着他一起走。

    郁远起初几乎不太会穿脱这里的衣服,所以让肖扬服务,刚拿回术法的时候,还是非常害羞,明明自己能来,为什么要让肖扬帮忙,至于这几天,他已经有些麻木,也习惯跟肖扬一起了。

    「什么事?」肖扬笑着问道,「主人,我来。」语毕,随即眼神专注认真地帮郁远脱衣服。

    「我刚在想,你要不要换个称呼?」郁远说道。

    肖扬很快脱好郁远的衣服,笑着脱下自身的衣服,「换什么,娘子?」

    「不行!这个太奇怪了。我接受不来。」郁远断然拒绝,跟是男是女无关,实在是这称呼太古了,他真的没办法。

    肖扬牵过他的手,陪他一起坐在浴池边先泡脚适应温度,「你不喜欢主人?」

    郁远摇摇头,「也没有。」

    「我喜欢唤你主人,不能这么唤吗?」肖扬说道。

    叫郁远主人,总让他内心甜蜜且血脉贲张,一种迷恋、亲近,想征服的欲望油然而生,他想不出更好的称呼了。

    郁远解释道,「主要是在我们那边,主人这个称呼还是有阶级感,我喜欢跟你平等相处。」

    肖扬的眼神变得深沉,「唤你主人,令我兴奋。」

    他就是喜欢这种阶级感,郁远是他的主人,他的神,然而他满心满脑都只想亵渎他的神明。

    郁远怔了一下,他在想肖扬的兴奋,到底是哪一种。

    「你没想错,便是你心里猜的那一种。」肖扬边答边先下了水。

    郁远舔了舔唇,他自然会害羞,却也有点跃跃欲试。他毕竟是男人,眼前则是另一个,让他光想到就怦然心动的男人。

    「主人。」肖扬对郁远伸出手,「这么叫,让我更想……以下犯上。」

    这呼唤对肖扬来说有无比的魔力,光只是唤着,便涌起无数渴望。想挨着他挨得很近,闻他身上那清甜的蜜味,想深深吻他,与他舌头肆无忌惮地纠缠,更想要将自己狠狠地撞入他体内,想弄得他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