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你觉得我该怎么做?」肖扬说道。

    郁远完全没在听,突然被肖扬抽问,他打哈哈地说道:「阿蝶说的都很有道理,就照阿蝶说的做啊。」

    「喔?」肖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对啊。」郁远胡乱点头,「你们开会。」转头又回去认识蛊虫。

    胡蝶实在不想把手里的拜帖再拿出来,但还是得拿,她一咬牙便拿出拜帖,并说出口:「最后一件事,是还有另一些拜帖,要给盟主的。」

    肖扬秒懂,「他复活的消息终于传出去了?」

    胡蝶点头,「正道之人还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这是试探。」

    肖扬接过手,并拿给郁远,「盟主,这是要给你的。」

    「喔。」若是平时,郁远会连看都不看,直接扔给肖扬,要肖扬收好就好,可是这毕竟是魔道的议事厅,在此地,肖扬便是尊上,虽然大伙都唤他以前的称呼,但他毕竟是个无职之人,奴役一个魔尊也太说不过去,便自己接过来,胡乱收好了。

    「那是拜帖。」肖扬咬字很重,自以为暗示得很清楚,那些拜帖,全都是来向他主人求道侣的!

    「喔。」郁远随意点头,他还没想到这些人是要来拜访他的,只以为肖扬给他拜帖是要他收好,「我都收好啦。」他温和地笑笑。

    胡蝶便看着肖扬表情又冷了几分,问着她该讨论的事情是不是都讨论完了,见她点头后,便一话不说擅自离席了。

    肖扬都起身离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郁远不可能没发现,连重望明都困惑地看着那个空掉的位子。

    「尊上怎么了?」重望明纳闷。

    郁远第一次见到肖扬不告而别,也是傻住,他困惑地看着胡蝶,「发生什么事了?」

    胡蝶冷汗直冒,「盟主,您要不要看一下刚刚尊上塞给您的东西?」

    「不是给他的拜帖,他让我帮他暂收一下?」郁远心想那也没什么,身为一个魔尊,都没有拜帖才奇怪,他要是在这种地方吃醋,也太说不过去。

    胡蝶赔着笑,早知道她就不拿出来,直接吞了,现在害两个人吵架,她是不是该自尽以谢罪?「那拜帖,是给您的。」

    给他的?郁远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说,那拜帖是来跟我求道侣的?」

    胡蝶点点头,拜帖分许多形式,他们从样式上就能判断这些拜帖的用途,「是的。」

    郁远脸色微变,顾不上跟两人道别,便飞快走了。

    重望明怔怔杵在那里,他对人情事故了解得少,实在搞不懂发生什么事,皱着眉头看着两人先后没头没尾离去,圆滚滚的大眼睛透着迷惘。

    既然盟主去追尊上了,那应该没事了。胡蝶笑吟吟走到重望明身旁,牵过他的手:「蛊王弟弟,要不要加入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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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新年快乐!!

    第四十三章

    郁远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神经,他总算能理解他妈说他是直男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是阴错阳差,但他完全可以懂得肖扬为什么会气成这样。

    若以前白虎都会要他把那些求道侣的信处理掉,那现在的肖扬要是看到他好端端地把那些拜帖收好,而且还说他收好了,肯定会气疯。

    他们现在都在一起了啊。

    他连续用玉球跟肖扬连络了好几次,玉球都没有回应,他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御剑飞到魔道总坛上方到处看,但肖扬若是在屋子里,他也是找不到的。

    只好边找边一回回地锲而不舍地掐法诀用玉球试图连系肖扬。

    玉球终于起反应时,他连忙看了一下玉球里的影像,却发现肖扬根本不在玉球的影像里,玉球里看到的画面是一条潺潺溪水。

    正是他昨天作画所在地。

    郁远着急地说:「你别跑,等我过去找你好吗?」

    玉球的影像又断了。

    郁远叹了一口气,心里知道肖扬的气还未消,无奈地御剑往溪边赶去,到了却没有看见魔尊大人的影子,反而看到一头白虎,站在溪岸的对面,幽幽地望着他,那雾蓝色的瞳眸里,有着许多他不懂的情绪。

    「你别过来。」白虎冷冷地说道。

    郁远迅速道歉:「对不起,我方才没有认真在听,我要是早知道那是给我的拜帖,而且是来求道侣的,我就烧得一干二净了,我又不喜欢别人,要他们给我的拜帖做什么?」

    白虎语声更冷:「你以为那是给我的?你也不吃醋?」

    「我……」郁远愣了下,他不吃醋吗?他好像不怎么吃醋,他试着想想那天重望明刚来的时候,他心里是有点醋意的,只不过很快看到人发现是小朋友,就觉得没什么好醋的,肖扬哪可能喜欢这种小孩?

    但肖扬跟他并不相同,一个会在那么早以前就让他把信都给毁掉的人,肯定是很没有安全感,很怕他喜欢上别人。

    他思前想后,想到他是被父母千宠万爱长大,就算是在这修真界的郁远,也是父王母妃宠到进入仙门的孩子,起初在仙门,虽然跟别人一同起居过活,但受到的对待还是好上许多。

    可是肖扬并非如此。小白虎亲眼见父母惨死,之后又孤零零地长大,直到终于能到栖霞峰找他。这期间,都只有白虎形单影只,毫无他人陪伴。

    他想着肖扬处处对他的温柔呵护,日常生活起居对他照料得无微不至,肖扬会这样,除了喜欢他,怕是还有一个原因,肖扬害怕没了这些,就没有办法抓得住他。

    就算外表无比坚强,内心却伤痕累累。会如此没有安全感,严重到希望他能吃个醋来表示爱意,他心疼到不知道该怎么说。

    郁远轻叹口气,「对不起。」

    虽然在溪的对岸,青年的模样仍然清楚明白,浓密而卷翘的睫羽微微垂下,眼里是浓厚的歉意。

    白虎眸光一动。他还是受不了郁远这么抱歉的模样,语声软了下来,「你没有错,是我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