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映歌喝了一口,面上有些嫌弃的说道:「这也就普通吧。」却又接连着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郁远以前与她不熟,又敬她是大师姐,真的不会分她喜怒,如今却很清楚她这是口嫌体正直了,笑着招待喻劭,「我就不招呼你了,省得你有压力,在我这里用餐,你随意就是。」

    这天餐桌上放着糯米鸡汤、鱿鱼螺肉蒜、各色拼盘、盐水鸡、红蟳米糕、各色时蔬,整桌摆满郁远指定的菜色,酒水当然也没有少。

    「小师弟,难怪你这么乐不思蜀,这比在苍山不知道快活多少。」就算是曲映歌这种极为注意容貌的女人,都跟着吃吃喝喝,相当痛快,「我不回去了!」

    郁远明白她不可能不回去,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嗯大师姐不回去好了,我去杀掉程定山就好。」

    曲映歌娇睨他一眼,「你想抢好戏看?我还等着看傅安宁逼死程定山,你这不是抢我乐趣?小师弟,做人哪有这样的?」

    郁远笑道,「要回去也是大师姐说的,不回去也是大师姐说的,大师姐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这个,你得帮我多备一些。」曲映歌指的就是那杯她嘴上说的也就是普通的珍奶,「能做干的吧,我回去让人煮。」

    郁远笑道,「我让行远帮你准备茶叶和珍珠。」

    曲映歌看向杜行远,「不够多我便不回去。」

    杜自迩笑道:「哥,把灶房里全部的都给大师姐吧,快把她赶走。」

    曲映歌瞪向杜自迩:「杜自迩你这最小的师弟怎么那么没礼貌?辈份最小的不应该嘴甜一些?」

    杜自迩笑着提醒,「辈份最小的却不是我,大师姐,你师侄还在呢。」

    整晚最格格不入的人,便是喻劭。郁远和双胞胎本来就熟,肖扬虽然不多话,但是手上不停地给郁远夹菜喂食,看得曲映歌都看不过去。

    曲映歌忍不住道:「虽说你们是主,我是客,但你们这也太腻歪。小师弟,你这比先前更让人牙疼啊。」

    郁远吐了吐舌头,「是他偏要宠我。」

    肖扬淡定点头,「嗯,我乐意宠他。」

    曲映歌险些翻桌,「我现在便回去苍山了。」

    这戏码上演了好几次,一桌子闹哄哄的。

    全桌只有喻劭,一路安安静静地吃,比本来就话少的杜行远话更少,直到杜自迩说这话,众人的目光投过来,曲映歌才笑笑抱歉地看着他:「小师侄,别理你最小的这个师叔,他太没礼貌。」

    喻劭便知道杜自迩和曲映歌有意要让他搭上这层关系了,他成为阚晁弟子,郁远早已落难,双胞胎出苍山,他是断然跟他们几位扯不上关系的,他看向郁远,心知肚明这两个人会如此,还是跟郁远的态度脱不了干系。

    郁远看着喻劭的目光,笑了笑,「我每日早上原本都会陪白桐操兵,你若身体允许,倒是也能过来让我练一练。」低头吃了一口红蟳米糕,蟳肉是肖扬剔得好好的,混着米糕一起放进他嘴里的,「你别拿那种感动的眼神看我,你那剑是差得可以,也不知道大师兄和傅安宁都怎么教的,竟然教了这么多年,你都还练得这么差。」

    喻劭浅浅一笑,「傅安宁没教我剑法,他只授我双修之法。」他进苍山外门时,剑法完全不行,修为却早已有筑基,且快结丹。

    郁远虽然内心有数,此时却还是忍不住摇头,「他那么渣,你都能痴心这么多年?你这视力也是空前绝后的差劲了。」

    喻劭笑了笑,「前辈此话确实不错。」

    「有件事我疑惑了很久。」曲映歌被郁远这么一提,终于想到心里藏了许久的困惑之事,「你家白虎是不是南泽一带妖兽之子?想问你许久,都没能问。」她转向肖扬,「小师弟那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让程定山杀那两头白虎,执拗得很,不懂程定山欲出头的心思。」

    虽然曲映歌嘴上这么说着,但会跟肖扬说这些,恐怕早就猜到了。

    「嗯。」郁远点点头,吸了口珍奶。

    肖扬笑了笑,「谢谢曲峰主维护主人。」郁远当年给他的剑法、心法……以及许多玩具,他倒是全都收得好好的,只不过他到底是被郁远影响了,没打算如今掏出来戳喻劭。傅安宁和郁远相比,人品差得可远了。

    「看男人的眼光,你也忒差劲。」曲映歌对着喻劭说道,「都要在这里待着了,记得跟魔尊多学学,虽然我这小师弟傻得透顶,待人倒真诚。」

    郁远嘟嚷道:「也没那么傻吧。」

    众人笑笑闹闹的吃完一顿饭,饭后御厨端出郁远说的剉冰时,又是另一波高潮。细碎的冰淋上糖蜜,上头有着各色豆子,有着珍珠,还有郁远口中的地瓜圆和芋圆。

    曲映歌一吃,便怒气腾腾地说:「真不回苍山了,来十辆马车我也不回去。」

    杜行远笑嘻嘻地说道:「大师姐,你貌似能用飞的啊。」

    *

    再怎么欢乐,曲映歌终归是要回苍山的。她一出苍山,魔道总坛和各分舵也动了起来。她人回苍山之前,苍山便已经收到魔尊传来的消息了。

    肖扬的意思便是要扣着喻劭当人质,帮郁远翻当年一案,他要看看苍山的诚意究竟到何处,再决定如何跟苍山谈下去。

    这倒是省了曲映歌回苍山还要装上一装,她一到,迎她的是阚晁和傅安宁。

    「师妹,你见郁师……郁远了?」阚晁至今还不相信这消息,「听说师父以血缘法器对他下手,此事为真?」

    曲映歌差点脸歪,她在魔道总坛时总说郁远傻,又说郁远缺心眼,但事实上真傻的是她这大师兄,她这大师兄个性自始至终都那么耿直,她先前还老怀疑他是不是装的,没想到恐怕不是。

    唉,能傻成这样,她也是很困扰啊。

    「师兄,这事真假,谁知道呢?可是郁远他修为非但一如从前,甚至更深了。一个肖扬加一个郁远,再加一对杜氏兄弟,要灭苍山还不易如反掌?」曲映歌笑了笑,「这事我真不想管,我没有你们两个身系苍山那等心思,我修仙原就是不想变老,能这样漂漂亮亮活着便也开心了。大师兄,师弟,你们两个商量便是,我在旁边歇着等你二人结论即可。」

    曲映歌虽然一甩手便把事情丢了出去,她话却说得直戳人心,傅安宁笑笑地把话接了过去。

    「师兄,师姐说的不错,苍山如今岌岌可危,若是魔道倾巢而出,我们断无胜算,如今就算师父不认,都只能让师父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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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喝珍奶!!

    第六十二章

    「但师父若没做呢?」阚晁皱着眉,「他怎可能会这样害自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