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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给自己再多心理准备,肖扬还是气不过,好端端的一个人,说忘便忘,难道不该给他一点甜头,要忘为什么不是忘了全世界,只记得与他相关之事?若是这样,他便完全不气了,但偏偏不是如此。

    这个没良心的主人还是将他们在一起的过往忘得一乾二净,虽然后来很快接受他所言,但还是不能原谅。

    肖扬仍旧想要发脾气,他想得可理直气壮了——只许你一次两次忘记,便不许我闹别扭?

    何况只是抓着人在温泉里做上几回又如何?

    他如今便是抓住了猎物的猛兽,猎物愈想逃,他愈想好好握住。

    他在郁远身旁,手以占有的姿态环抱着郁远的腰,轻声在对方耳畔喃道:「主人欠我的,难道不该还我?」

    郁远浑身一震,扬扬才这么弄他,他半个身子都麻了,他还不适应这种身体的变化,又羞又恼地瞥了对方一眼,心道,你这真把我当主人吗?!

    肖扬看到他桃花眼这么一挑,半是恼怒半是邀请,笑着说道:「真想放颗玉球把主人的表情拍给你看。」

    「不行。」郁远多瞪他一眼,那一眼看在肖扬眼里,无异风情万种,「你要是敢,我便……我便与你恩断义绝。」

    「主人这么说,我还真有一点害怕。」肖扬信手捻上郁远胸膛上那微微突起的粉嫩乳首,微微夹弄挑逗着,「算了。」

    郁远想拔开他的手,但身体彷佛早习惯他的抚弄,不仅贪恋着舍不得走,另一边未曾被关照到的乳首也空虚地微颤着,像是期待着他的把玩。

    他原本是面着池心,后来感觉到扬扬的企图,已面着池壁的方向移动,如今扬扬跟着在他身侧,玩着他的乳首,他硬是拖着不听使唤的身体,蹲跪着往前一步,此时等于是整个人面着池壁,「你有何可怕?!你都敢如此弄我了。」

    「我自然是怕的。」肖扬也跟着移位,正跪在他身后,改将他整个人环住,姿态极为暧昧。

    郁远整个人是软的,嘴上本想回呛,扬扬低低的声音却在他耳畔响起。

    「怕主人再死一次,也怕主人再忘记我一次。」

    死亡对记忆有损的郁远来说,不只是鲜明得有如昨日之事,而是切切实实就是昨日之事,他刺扬扬一剑时那种坚决和绝望有多强烈,他此刻便有多不舍。

    扬扬受的难是他的千万倍。

    ……就算他对扬扬毫无那种念头,也不是不能遂扬扬的意。

    更何况他事实上、他事实上也……

    郁远羞耻地闭上眼睛。扬扬才摸了他的乳首没几下,此时环着他的腰,带着微温的泉水抚着他的腰,他就已经、就已经……有反应了。

    承认吧。他轻声告诉自己。就算你忘了,你对扬扬确实就是有超过主宠的情感,不然不会如此。倘若双胞胎也想要来摸他,他应该会一剑就往双胞胎身上戳,但扬扬不同。他之所以能忍受扬扬对他做这些,绝不只因为他是扬扬的主人,他怜惜扬扬。

    而是就算他忘了后来相处之事,此时的他却也早就对扬扬有不同的情谊,只不过他没发觉,得等扬扬奋力地推上一把了,他才能面对。

    扬扬该有多难受、多伤心?

    他微微发起颤来,光是想着就想拿电掣砍自己一剑。他的扬扬啊。

    他自然没真砍,他太清楚他要是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点伤痕,身后的扬扬都会比他更心疼。

    「主人?」肖扬的声音在郁远耳畔响起,虽然起听来沉稳,却有些探询、有点紧张。

    郁远张开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全部后背都给你,不、此身体都给你。」

    肖扬从没想到会等到此时的郁远说出这样的话,他蓝眸微颤,头靠在郁远肩窝,忍了许久,还是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咬上一口。

    「是我强迫主人,我绝对不心疼,一点点都不心疼。」

    郁远听着他发闷的声音,突然便笑了,豪气万千地说道:「此非你强迫。更不必心疼,随你弄。」他甚至主动地去抓肖扬环在他身侧的手,放到他已经有反应的性器上。

    郁远难得的主动,总是让肖扬疯狂。

    他薄唇附上郁远的颈项,伸出舌头眷恋地舔上数口,手捋动着郁远那半勃的阴茎,另一手摸着方才较未抚慰到的另一边乳首,多处撩拨着郁远。

    郁远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有多湿润,可不是因为温泉水的缘故,而是他亦情动。再怎么失去记忆,他仍旧清楚,这副身体极想迎接身后的人。

    扬扬甚至还没怎么弄他。郁远再度闭上了眼。他并不是一个如此好撩拨的人,否则也不可能独身那么多年,修真界容貌清俊脱俗的人何其多,对他求过道侣的人,男男女女皆有,但他从未动过心。

    但他此时不得不承认,他只对扬扬有反应。而且扬扬根本不需要做太多,只要对他透露出那种意图就够了,他就会为此动情,身体陷入灼热。

    他以前只是从来没被直白地告知过,是以未曾往那里想。现下他想清楚了,他想要再坦白一些,毕竟对方可是他的扬扬啊。

    「已经可以了……」郁远害臊到脸都是红的,「你还不进来?」

    「主人。」肖扬低低唤着郁远。他身为妖兽,虽然已在修真界生活得太久,还是有许多猛虎的行事风格未曾改变。

    妖兽老虎与寻常老虎仍是有些不同,寻常老虎为了生存,需要速战速决,性器亦不能太大,然而妖兽老虎却近乎没有天敌,是真正的山林之王,除了人类修士之外,几乎没有能击倒他们的。

    他们性器自然不必小,时间也不必短,但他们还是有保留一些寻常老虎的习性,例如母虎妖有发情期,发情期会向公虎妖求欢,公虎妖在进入的同时,会咬住母虎妖的后颈。

    肖扬此时此刻无法克制自己不这么做,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主人难得如此坦荡大方地对着他发情,不只身体,连嘴上都开口邀请他。

    他对旁人向来冷淡,当了这魔尊后,自然也有人送上无数招人的男女,长得有几分肖似郁远的也不是没有,可是他永远都打发下去让胡蝶去处理,没杀掉只因为他明白郁远不会喜欢他这样。

    郁远不爱滥杀无辜,他便不会如此,就算郁远还没回来,他仍是如此执意地遵从着。

    他对世间所有人都毫无欲念,可唯有郁远,什么都不必做,就能诱得他难耐情欲。

    他动手将郁远的双腿分得再开一些,双腿完全卡入郁远的腿间,郁远被温泉泡得微微泛粉的臀瓣便因而被迫分开,虽然是黑夜里,但在柔和的夜明珠光芒下,肖扬的蓝眸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那浅浅开合的秘处,他难以再等待,身下昂扬的性器早已蓄势待发,这回伴着滑润的泉水,他没再多拓展,便将自己硕大的欲望贯入郁远后穴之之中,深深埋入,亦在郁远的后颈处野蛮地以利齿重重咬下。

    被撑开进入的那一刻,郁远还是有片刻的空白,太大了、也太奇妙了……但约莫是身体早已习惯这样的挺入,竟然未有疼痛感。

    反而是后颈处,传来针扎似的疼痛,是扬扬重重咬他。其实能够感到细碎的痛楚,但在此时反而转化成一种难言的刺激,让郁远从骨子里兴奋起来,他甚至暗暗冀望扬扬能再咬得更用力、更深刻,干脆留个印记在他颈上最好。

    扬扬是他的,他亦是扬扬的。

    再没有什么事件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