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没有。”

    “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不乖的小孩,但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应九霄道:“教主大人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开解你的心结吗?”

    “不!我是想告诉你我本来脾气就很坏,忤逆了我虽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你不是喜欢讲规矩吗,从今天起就去刷囚牢里的恭桶吧。那里面关的修仙名士最喜欢听人讲规矩。”

    应九霄:……

    他果真自作多情跟了个寂寞。

    烛阴教后山,应九霄鼻子上系着一个布条在那吭叽吭叽地刷恭桶,月中仙在他耳边嗡嗡嗡地说个不停。

    “你说这个仇九烛也挺有意思的嘿,造那么大的监狱,快把整座山都挖空了,关那么多人,也不见得他杀一个。而且管着这么多人的吃喝,他不嫌浪费粮食吗?”

    应九霄刷着恭桶说:“他这个人就是脑子病。还有,我深刻怀疑你位面掌控者的身份。作为一个位面掌控者你的能力也太弱了吧,道具道具不能提供;剧情剧情不知走向。你以前好歹还有个帮我重生的功能,现在连这个功能也没了,你说我要你还有啥用?”

    月中仙贼兮兮地笑道:“我还可以帮你解闷啊。”

    应九霄举了一下他手里的恭桶刷,说:“你看我现在是无聊到需要人解闷的人吗?”

    二人正说着一声急促的钟鸣响彻山谷,和筑基大典上的礼乐钟声不同,这个钟声又急促又刺耳,像是一种警报。应九霄赶紧打开神识,发现烛阴教的弟子纷纷都往山门外赶,好像山门的结界遭受到了许多人的围攻。

    “有热闹看,恭桶不刷了。”

    应九霄扔下恭桶刷,飞快地赶到山门,仇九烛和穆竹已经带领烛阴教的弟子和那些修行界的讨伐大军在山门前对上了。

    在自家的院子里,仇九烛真是走哪都不忘带他的那把椅子,他斜做在椅子上,一只脚支着,一只手随意的摆弄的不知从哪里摘来的一只花,看上去很风轻云淡,完全不把众门派联军放在眼里。

    “魔头!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今日我们诸位仙友前来就是来向你烛阴教讨个说法的!”

    直接叫仇九烛为魔头!应九霄感叹谁这么大胆子。

    “那个人落隐宗的大长老方汀鹤,他现在是炼虚期的修为。”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应九霄吓了一跳,他看到身边突然出现的晴烟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晴烟说:“我早就来了,只是九儿姐姐看热闹看的太投入没有发现我。”

    顶着这么一副身子,应九霄也早就习惯了姐姐的称呼,总不能胸e……这样,还叫人家喊他哥。

    应九霄又看了一眼这个方汀鹤,果然是炼虚初期的修为。

    “你是怎么知道的?”

    晴烟说:“我也是听我表哥说的。我表哥是烛阴教的外门弟子,他每次回家探亲都会告诉我修行界的一些事情。他说当今修行界化神以上的修行者有十一人,咱们家的教主是唯一一个渡劫期的修行者,剩余的十位炼虚尊者分别是南圣国的太子与国师,千兽国的三皇子与国师,齐云国的陛下与将军,目前的修行正派排名第一落隐宗的掌门,排名第二清风派的掌门,还有正邪难辨的百花教的教主。至于这位方长老是上个月才破镜炼虚的。”

    晴暖分析的头头是道,在拼命的把自己知道的修行界知识科普给应九霄,应九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表亲,没次休沐还能回晴暖家探亲。只怕那位表哥是看上晴暖了吧。

    听了方汀鹤的话,仇九烛问身边的弟子道:“你没有告诉他规矩吗?怎么还跑我这来要说法?”

    那弟子恭敬道:“属下都已向他们言明,每人每年交一百万两黄金,可保他们的弟子性命无虞,交够八十年我教就会放人。如果有哪个门派断交,我们便会废了他们弟子的修为,安全地送还给他们。”

    地牢里的人数少说有小一千了吧,每一一百万两黄金,这仇九烛果然狮子大开口。那么有那些人质在烛阴教即使什么也不做,每年也会有很多收入。

    “黑心呐~”应九霄叹道。

    晴暖说:“才不是,教主大人要那么多钱是我们贫苦百姓。教主大人成立烛阴教之后收揽了齐云国11个贫困县,为了改善这些县城的生活教主大人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九儿姐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教主大人!”

    晴暖话速急促,脸上满是焦急,恨不得能立刻为仇九烛证明清白。应九霄问:“晴暖你是不是也看上教主的那张脸了?”

    晴暖的脸猛地一红,说:“九儿姐姐你瞎说什么呢,教主大人天人之姿,岂是我等可以觊觎的。”

    应九霄看着晴暖红的像猴屁股的小脸,心里一串省略号。

    正派代表的方汀鹤听不下去了,道:“每人每年一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呢?你一个□□魔头,我们怎么知道被你们抓住的那些仙门弟子还有没有活着!反正无论如何你们今天必须放人,否则我们就荡平这杜华山!”

    仇九烛似是叹了口气,然后再看向方汀鹤他们的眼神已像淬了寒冰。方汀鹤无端感觉一股寒意,冷的像千米深的冰窟,他深刻地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说错话了。

    “你们还是喜欢和我讲道理啊。”

    仇九烛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他拈着花的手指一撮,花朵就得了力,徐徐飘走。它越过两军之间的空地,轻轻地落到仙门正派的阵前。

    一股强大的力量随着鲜花而来,方汀鹤再看那一朵花已经不是一朵绝色,而是一张艳丽逼人的催命符。

    众修士赶忙御起法术抵抗,仇九烛藏在野花里的一息渡劫之力和仙门百家运起的百家之力相抗。

    轰!

    两强相遇,无端牵扯进来的野花被震个粉碎,同时那些仙门正派的代表们也都被冲击的余波震在地上,衣衫凌乱狼狈不堪。更甚者挡在前面的那几个受压面积大的还喉咙腥甜,吐了一口血。

    仇九烛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

    “你们,还要讲道理吗?”

    众仙门大骇,刚刚那一击,他们这些掌门长老合力才堪堪打成平手,这分明就是渡劫大圆满的实力。想到80年前仇九烛大闹玄天派的时候才不过渡劫初期,这不过短短80年他就已经是渡劫大圆满了。真后悔当年为了打压玄天派而对那次玄天之祸袖手旁观。

    不过有些机会一旦失去就失去了,他们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仇九烛匹敌的。

    目前的天下第二宗门清风派的掌门说:“算了算了。人我们今天不要了。”

    方汀鹤一听有些着急:“王掌门,你怎么可以如此纵容那个魔头?我们来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这个王掌门现在都想方汀鹤一巴掌乎死,打不打得过他看不出来啊。没必要因为一个方汀鹤就堵上一派老小的性命。

    “方长老,算了吧。你家掌门和我家长老关在烛阴教也有77年了,再忍个3年就出来了。我们没必要因为一时之气就将之前的等待付诸东流。”

    这个道理方汀鹤自然懂,不过自从掌门被抓后他作为落隐宗的大长老就暂行掌门之职。他上个月有刚刚炼虚,实力已经堪做一宗之主。要是原掌门放出来了,按照宗门的规矩他恐怕得乖乖放权。因此才兵行险招,想让仇九烛替自己除掉原掌门,自己好坐享受渔利。只是没想到这个仇九烛的修为这么强大,他们竟然连惹怒他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