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套衣服,颜色款式截然不同,唯一的相同之处,是她白花花的胸脯都有一半露外面。

    他回答的很中肯。

    黄可欣:【师哥别闹,人家是真拿不定主意,来问你意见】

    ......

    “傻逼。”

    毕景帆将手机丢到一边。

    时雨习惯性耳聋,递上台本说:“你看看。”

    毕景帆简单翻了翻,拿笔圈出其中一个问题,画了个大大的“x”。

    “除了这个,其它可以。”

    时雨看了眼被他叉掉的问题:

    “我们看毕导的电影作品,都具有十分厚重的人文情怀,这是不是多少受到您当年拍摄纪录片的影响?前不久,您的第一部 作品《玖弎》在北美获奖,对于这部纪录片时隔十年后在国外获奖,您作何感想?”

    时雨斟酌着说:“知道这部片子的人不多,获的又是一个学院派的纪录片奖,何不正好借这个机会,做做宣传?”

    他曾听说,当年拍《玖弎》,毕景帆大学刚毕业,前期投资完全是他自掏腰包,结果叫好不叫座,亏得血本无归。

    知道他不在乎那点钱,但从他的助理兼工作室财务总监的立场看来,这样好的免费宣传,不用总是有点亏。

    毕景帆眉眼口吻尽是不耐:“没这个必要。”

    时雨识时务地闭了嘴。

    “倒是有件事,你帮我办了。”

    时雨懈下去的腰板立时挺直了些,问:“什么事?”

    “给davie找个中文家教。每周六、日来两天,每次来陪聊一小时,讲课一小时,报酬......”

    他想了想,说:“你看着给吧。”

    时雨一边在pad备忘录上记录,一边问:“性别,年龄,学历,有什么要求吗?”

    毕景帆:“男的,老的,丑的。”

    时雨:“......”

    毕景帆:“这样davie上课才不会分心。”

    时雨:“......”

    。。。

    玖弎觉得自己高估了毕景帆的影响力。

    眼看首映式只剩下两天了,咸鱼上只有一个意向买家通过平台短信问她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

    她回复之后,那人便隐身了。

    必须不能。

    毕景帆岂能在她手里掉价。

    是那人不识货。

    无人问津了这些天,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减50。

    少赚点,总比砸手上强。

    这样想定,她把价格下调了100。

    变成298。

    保本,底线是保本。

    周六这天,她分别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代义能告诉她,简历审核通过了,下周一可以来公司面试。

    “面试需要试讲,你这两天好好准备,我一会发套讲义给你参考。我打听了一下,你排得很靠前,只要面试正常发挥,应该问题不大。”

    玖弎说:“大恩不言谢,此情此意,小女子永世不忘。”

    代义能在电话这头尬笑了两声,脸红成了火炭。

    坏消息是,毕景帆卖不掉。

    准确地说,是毕景帆导演电影首映式的票卖不掉。

    还以为他有多火呢。

    也就,一般般。

    周六一过,票到底还是砸手上了。

    玖弎的身份,只得从黄牛摇身一变,成了观众。

    一般来说。

    看个电影倒也没什么。

    可这次,她买的是张电影首映式的票。

    就意味着,大概率,会见到,毕景帆。

    她后知后觉的,才开始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能性来。

    前后也就占用了她不到两秒的思考时间。

    她很快决定,不把这件事当一回事。

    因为。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导演,不存在和她这样的普通观众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即便。

    上帝脑子一时短路,使她拥有了这样的机会。

    他一定也记不起,或者,认不出她是谁了。

    毕竟这中间。

    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足以使她从容地戴上成年人的面具,以一个全新的,陌生人的身份站在他眼前,而丝毫不必担心他会认出自己。

    就是当年那个玖弎。

    她于是决定,从战略上藐视对方。

    但从战术上,还是要高度重视的。

    比如,按照票上的要求,需着正装观影。

    在教培行业干了几年,她对正装大概是有什么误会。

    翻了翻衣柜,找了套黑色西装,里搭白衬衫。

    边穿边吐槽:看个电影还要着正装,真是花大价钱,买罪受。

    穿戴好,出门前。

    莎莎瞄了她一眼,问:“奔丧?”

    玖弎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黑,坦白:“看电影。”

    莎莎皱眉:“穿这样?”

    “首映,要求穿正装。”

    “噗......”

    莎莎喝一半的速溶咖啡,喷了一大口在开放厨房的料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