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友谊的小船,在十七八的流言蜚语的惊涛骇浪中。

    说翻就翻。

    她几乎独来独往。

    倒也慢慢开始享受独处的这份安静。

    因为习惯了安静。

    而更加不能忍受耳边的一点丁聒噪。

    然而这个早晨。

    无意间传入她耳朵里的聒噪。

    竟和她本人有关。

    就在她的前面。

    几个女生并肩走着。

    因为聊得投入,并没有发现她们八卦的主角就在身后。

    说话的女生名叫郝秋妍,对一个名叫张星然的女生说:“我听我妈说,在国华商场看见玖弎她妈了,挽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手,很亲热的样子。”

    “啊?”张星然夸张地惊呼:“玖弎她爸爸才死了多久啊,她妈就和别的男人好了?”

    郝秋妍点头:“玖弎她爸爸不是军人吗,我妈说,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估计她爸爸活着的时候两个人离不了,她爸一死,她妈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情人在一起了。”

    张星然叹息:“那玖弎也太可怜了吧。”

    旁边的女生听着,莫不纷纷点头。

    毕景帆远远跟在玖弎身后,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上课。

    对那些突然投来的怜悯同情的目光,视若无睹。

    那天下午。

    放学以后。

    玖弎从学校出来,一个人走到公交车站。

    好不容易等来一辆车,差点挤不上去。

    多亏后面有人推了她一把,用力把她挤进车里。

    车门紧贴着那人的后背,关上了。

    玖弎回头,不出意外地看见是毕景帆。

    他最近即便没有拍摄任务,也经常神出鬼没地跟着她。

    只要他安静。

    她可以当他是空气。

    可今天他显然不甘成为空气。

    车一启动,车厢松快了些,他悠哉地倚在车门上,问她:“送你的书看完了吗?”

    玖弎站的位置比他高一个台阶,身高正好与他齐平。

    这样的角度,没有了一向的仰视感,玖弎甚感快慰,故意扯了个谎:“没。”

    毕景帆十分不满:“为什么没看完?”

    玖弎撇嘴:“没时间。”

    毕景帆斜睨她:“借口。”

    玖弎:“怎么,对这个借口不满意?那我换一个,没兴趣。”

    毕景帆:“......”

    汽车到站刹车,玖弎站在人墙里,没得可扶,只能凭人品保持中立。

    然而惯性却不允许。

    她还是向前面的男人身上倒过去。

    就要碰到的一瞬。

    被身后的毕景帆拉住书包,将她扽了回来。

    然后,他的手就一直抓住她书包,把他牢牢扽在自己跟前。

    “今天晚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他问。

    玖弎:“西北风。”

    毕景帆:“我问好吃的,又没问好喝的。”

    玖弎:“狗屎。”

    毕景帆邪魅一笑,桃花眼直放电:“你吃我就吃。”

    玖弎:“......”

    汽车到站,还有一站下车,两人开始往车厢中部走。

    毕景帆问她:“今天作业多吗?”

    玖弎瞥她:“干嘛?”

    毕景帆:“怕你写不完,哥哥可以帮你写一些。”

    玖弎:“只要哥哥吃狗屎喝西北风,我就写得完。”

    毕景帆:“你这个小孩,嘴巴怎么这么......”

    玖弎看过来的眼神,满是警告意味。

    毕景帆:“......甜。”

    回到家。

    玖弎心情甚好地给他炒了一盘狗屎,做了一碗西北风。

    毕景帆吃得津津有味。

    渣都不剩。

    吃完,玖弎陪奶奶说了会话,要回屋写作业去了。

    才发现。

    毕景帆还没走。

    外面天都黑透了,玖弎凶巴巴地吼他:“你还赖在这干嘛?”

    毕景帆:“等着帮你写作业呢。”

    玖弎:“赶紧走。”

    毕景帆:“你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玖弎:“一家女眷,月黑风高,你再不走我打110了。”

    毕景帆:“我走......”

    说着走到门口,拧开门,回头对已经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玖弎说:“......之前,是想和你说,今天早上那些傻逼说的话,别往心里去。临睡前,骂她们一百遍大傻逼,骂完睡觉。要是你太困了,我帮你骂。走了,拜拜。”

    说完,大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玖弎嘴里骂着“神经病,你才是大傻逼,谁往心里去了。”

    鼻子还是止不住的一酸。

    有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

    白天补觉到底不如晚上。

    质量太差。

    玖弎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南山,季阿姨早早等着给她开门。

    玖弎习惯性看了眼车库。

    他不在家。

    一节课,上得有点心不在焉。

    davie好几次和她说话,她都在走神,davie喊了她好几遍:橙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