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玖弎“哎呦”叫了一声。

    孩子的妈听见了,不仅无动于衷,甚至对自己孩子的手劲还有点小得意。

    玖弎只能自己去松那小孩的手。

    还没抬起来。

    就看见此前一直脸朝前的毕景帆突然回过头来,对那孩子的妈妈冷冷撂了句:“把那爪子拿开。”

    语气不善,面色阴沉。

    小孩的妈妈“啧”了一声,斥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呐!”

    对上毕景帆射过来的两道寒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护子心切地继续攻击:“什么爪子啊!你的才是爪子!”

    小孩的手还抓着玖弎的头发。

    对发生在周遭的一切全然无知。

    毕景帆盯着那孩子的手,眉头渐渐聚紧,脸色就像风暴欲来,乌云压境,是玖弎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的凌厉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眼看就要硬刚上。

    被身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拦下来,拍了下抱孩子的女人说:“算了算了。”

    又对那个女人使了个适可而止的眼色。

    估计是身边没男人跟出来,怕这个小年轻一心护着自己的女朋友,真闹起来吃亏。

    老太说着赶紧去掰那小孩的手,安抚地说着:“豆豆,把手手松开哦。”

    小孩哼哼唧唧的,不情愿地松开手,露出手心里几根玖弎被他揪断的头发。

    乌黑的头发横七竖八地躺在他粉白的掌心里,被那老太一根根捏起来扔到了地上。

    毕景帆这才缓缓回过头去。

    玖弎理了理被小孩弄乱的头发,往前看的时候。

    发现电梯的不锈钢门光可鉴人。

    一瞬明白了毕景帆为什么会这么及时且气愤地站出来呵斥。

    原来刚才他一直从镜面的电梯门里看着背后发生的一切。

    看见她被一个毛头小子欺负了。

    这时候。

    电梯到了四层。少女活力馆。

    毕景帆下电梯,玖弎跟在后面。

    刚想道声谢。

    话还没说出口。

    就见他回过头。

    和川剧变脸似的。

    已经换上了常用的那副面孔。

    吊儿郎当,一脸痞样。

    语气也变成了戏谑的调侃:“你怎么不打那个小孩啊,薅你那么多头发下来。”

    看到她的脸刷得一阵红,一阵白,他又摇了摇头,尝试着抬了抬胳膊,感叹:“哎!就知道跟我厉害,打得我到现在胳膊都抬不起来。我看你啊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你啊”说起来跟“你丫”很接近。

    玖弎听成了你丫。

    恨得咬住下嘴唇。

    把刚刚要谢他的话嚼得稀碎,咽了下去。

    认识这么久以来。

    难得觉得他今天像个人。

    还小小感动了一下。

    结果。

    全部都是错觉。

    全部都可以拿去喂狗了。

    她鼓着腮帮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见橱窗里花花绿绿的衣服,觉得一件比一件丑。

    毕景帆倒是兴致很高:“不是有人要敲竹杠的嘛。来,上这家看看。”

    玖弎不情不愿地跟他走进去。

    宽敞的店面,柔和的粉色调,白色的地板和墙面,浪漫的如同少女的梦境。

    见有顾客光临,服务员热情迎上来,先是看了眼毕景帆,然后匆匆扫过玖弎的衣着和身材,对她说:“请问想看哪种类型的?可以帮您推荐一下。”

    玖弎没说话,默默拿起一个藏在衣服里面的吊牌,看了眼上面的价格。

    对着那一串天价数字,惊得差点吐出舌头来。

    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就要1280。

    抢钱吗?!

    实在是。

    太!贵!了!

    就算是毕景帆掏钱。

    就算她想让他放放血。

    但也没想要到这样的程度。

    贵成这样。

    会让她觉得,很有负担。

    “还是换一家吧。”

    她对毕景帆说。

    毕景帆挑眉:“怎么?不喜欢这样的?”

    玖弎当然不好说是因为太贵了。

    只是点了点头。

    毕景帆无所谓:“那走,再看看别的。”

    服务员本来已经不打算搭理他们了,转身时一眼瞥见了毕景帆脚上那双有市无价的限量版球鞋,赶在他们离开前,追在后面又喊了一句:“慢走,有需要的再回来啊!”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家店面,玖弎挑了家最不起眼的进去。

    店面不大,陈设也极简单,墙上贴着一个深紫色花体的“ah”logo,放眼看去,衣服的眼色都比较素朴。

    服务员正在给前一位顾客开单子,看见他们进来,抬头说了句:“欢迎光临。”

    玖弎这次也不看是什么样的衣服,随便挑一件,直接就拿起来看吊牌,看到一条棉质的连衣裙要2980,眼珠子吓得瞪出来又赶紧缩回去,小声对毕景帆说:“再上别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