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景帆:“......”

    这时候,门铃响,是来送药的。

    毕景帆应声开门,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药,说了声谢谢。

    回屋又给她倒水喂药。

    玖弎刚睡下去又被拉起来,脾气更大了,呜咽着抗议:“毕景帆!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折磨我吧!!把我折磨死了,你就……”

    没说完的话,被他的唇尽数吻了回去。

    连着那两颗药,一起被他的舌尖推送到了她嘴里。

    “喝水。”他离开她的唇,把杯子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了一口水。

    “咽。”他不带表情的命令。

    玖弎“咕咚”一声,乖乖连药带水一起咽了下去。

    “睡觉。”

    “啪”的一声,毕景帆不带温度的说完,关掉房间总开关。

    四下灯灭。

    世界一瞬归于peace&love。

    没多久,便传来一个女人沉沉的呼吸声。

    。。。

    翌日早。

    玖弎在头疼欲裂中醒来。睁眼。

    光线昏暗,一个空旷的大开间。

    大床上有四根枣红色的木柱,向上延展成一个长方形,挂着白纱帐垂下来。

    这是哪里?

    这不是她培训酒店的房间!

    她睁着惊恐的眼。

    看到自己身上横架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头微微一偏,看到了这个胳膊的主人。

    正闭眼酣睡。

    呼吸均匀而又平缓。

    两排鸦黑浓密的长睫毛,遮不住下眼眶青色的黑眼圈。

    下巴上冒出寸寸青胡茬,更显得多日不见,这张脸的瘦削憔悴。

    玖弎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有点于心不忍。

    等等。

    这到底是哪里......

    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一刹间,胀裂的脑袋里,昨晚断续的画面开始过电影。

    那些她以为出现在梦境的一幕幕,原来!竟然!都是真的!!

    头简直更疼了。

    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从心底里哀叹了一声。

    屏住呼吸,尝试着把男人的胳膊一点点从自己身上推开。

    好不容易,推到了他自己身上。

    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蹑手蹑脚,刚准备下床。

    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突然伸过来,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了回来。

    抱进他怀里。

    男人的怀抱温暖而又结实,带着那熟悉而又让她上瘾的味道。

    玖弎感觉这一瞬间,自己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滞了。

    “你要去哪?”

    男人的声音哑哑地传入她耳畔,声线还没醒,意识却很清明。

    “我......”

    玖弎也不知道自己紧张结巴个什么,大脑空白了两秒,忽然想起来自己要去哪了。

    “我要去上课!!”

    她慌得开始摸索手机看时间,完了完了,开班第一天老师就说过,每天上课都要签到,如果缺课两次,就拿不到结业证了。

    男人伸手把她的胳膊按回来,对于她的着急完全没当一回事:“酒精过敏,已经替你请好假了。”

    玖弎:“......”

    静了半晌。

    酝酿好了风暴前的足够情绪。

    气到鼓成了一个要爆炸的河豚。

    玖弎搁在被子里的脚狠踹过男人压在她身上的腿。

    双手使劲推他的胳膊,整个人弓起身子,要挣脱他的束缚。

    “毕景帆!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对我的事自作主张。

    你凭什么那么强势又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你凭什么勾勾手指让我来我就得来,不让我来我就只能等。

    你凭什么是个混蛋可我还那么喜欢你。

    她一边喊一边用尽了全力挣扎,想要从这个箍紧的怀抱里逃窜出去。

    大床上的白纱被她猛烈的动作带动,摇摇摆摆的飘着。

    奈何她越挣扎。

    男人箍得越紧。

    最后干脆一个翻身,压到了她身上。

    双手攥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燃着危险的火苗,直直盯着她,一直看到她眼底去。

    玖弎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又心有不甘,狼狈地把脸别到了另一侧。

    鼻翼微微翕动,一滴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滚落到枕边。

    男人一声重重的叹息拂上她的脸。

    然后,就听见他一句诚恳又卑微的:“让我的久久受委屈了。对不起。”

    玖弎的脸别的更深了,不断有泪水从两边眼眶里涌出。

    流成了蜿蜒的小溪。

    良久。

    男人做了两个深呼吸,像是在消化什么浓稠的情绪:“走吧,我送你去上课。”

    说着,松开她的手腕,从她身上翻身下床。

    走到浴室,摸了一下昨晚替她洗的衣服,还有一点阴湿,怕她穿了着凉,又拿吹风机吹干,给她送到床头。

    玖弎一语不发地穿着被吹风机吹得热烘烘的衣服,有好闻的香皂的味道。